一头青丝披下, 沾了水便粘在如玉白的肌肤上, 原本还很正常的水忽然变热,水汽氤氲中王尽雪笑着望入她眼眸。
“明姑娘, 你不介意吧?”王尽雪嗓音本就绵软,这会刻意放的更轻, 在暗淡房间中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明霜怔怔地看着她,只觉得特别口渴, 她已经有好多年不曾见到这么和她说话, 笑的无比单纯的阿雪了。
太怀念,以至于这一刻,明霜竟有些迷惑面前之人真的是她的阿雪吗?
王尽雪见她不吱声,又道:“难道, 明姑娘介意?”
半晌,明霜才慢吞吞的摇了摇头,别开眼不去看她,只觉得心火灼烧。
心脏下那道陈年旧伤疤又在隐隐作痛。
明霜以防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特意坐到一边打坐,默念灵虚宗的静心诀,让自己保持清醒。
见她双目紧闭不理人,王尽雪咬咬牙,耐着性子继续道:“明姑娘,我想家了。”
常言道,如果对一个人有情-欲那不一定爱,但若是对一个人产生怜爱,那么一定会爱上她。
楚楚可怜,处于弱势的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闻言明霜果然睁开眼睛,看向她。
根本不用明霜说话,王尽雪就能看出她的意思。
于是王尽雪垂下眼眸,长睫掩住眼底突然出现的软弱,道:“我想我娘亲了,她是天下间最漂亮的女人。”
可惜,她死的太早。
王尽雪本想随便编点什么,但是说到这又觉得编不下去,她母亲一辈子仗义洒脱,待人赤诚,是她认为最好的人。
于是话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说出口:“我早已记不得她的样貌,却从未忘记过她掌心的温度和怀抱的温暖。”
“你知道吗?所有人都说我母亲是罪恶的不该存在的。她用最大的善意对待所有人,最后却连具尸骨都没落下……”
空荡寂静的房间里,绵软的声线渐渐的低了下去,王尽雪装不下去了,母亲是她一辈子难以释怀的伤疤。
下一秒,她就被人揽入怀中,温暖的体温让她感觉到一股热意从心底升腾。
脸颊贴在明霜的双峰,隐隐可以听到强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
王尽雪猝不及防被抱,整个人一僵,手指下意识抚上她的肋下三寸,指尖红光萦绕,一柄气刃出现在双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