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戍遥遥指着山顶方向:
“这儿只是一支分舵。”
姜瓷想了想,还是不简单,这寨子里山贼凶狠且多,连逃都不易,何况荡平?
“胖丫,在外撼不动,从里头许有意外之喜呢。”
“那咱们怎么办?”
姜瓷问过却不见卫戍再回话,她欲要再问,却听到细微鼾声。
第十章
卫戍太累,从进山寨,白日装憨傻劳作,夜间还要四处打探,幸而姜瓷没叫他分心。
卫戍只睡了一个来时辰便惊醒,恍惚中一把拉住床头趴着的姜瓷。
“胖丫!”
看清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细细交代几句,姜瓷脸色几经转变,他又悄悄离开。
翌日早起,寨子又有苦力来回搬货,姜瓷假做无意看一眼,果然发现其中有个与卫戍身形格外相似,头发糟乱,脸上纵横两道疤痕,丝毫看不出卫戍模样。
这日半夜,外头忽然糟乱,姜瓷一跃而起从天窗钻出,就见刑房起火,而火光中有人打斗。她强耐想去看一眼的心思,依照卫戍交代趁乱往寨子后头库房跑去,跑到一半听到有人嘶喊追赶,她脚步不停,没片刻后,竟有箭矢破空而来,堪堪从她耳边飞过,姜瓷吓得脚步微顿。
“走!别停!”
卫戍遥遥大喊,长鞭挥舞为她断后,她拼命奔跑,总算跑进库房。
偌大库房一半堆满财物,另一半摆满武器,姜瓷推翻一桶桐油,又在旁边小屋找到酒,来回几趟摔碎在易燃之物上,卫戍手执火把冲进来。
“卫戍!”
卫戍踉跄,姜瓷心神俱裂,他背上两支翎箭,身上也不知哪里受伤,鲜血淋漓。姜瓷一把扶住他,觉着他浑身重量都依靠过来。卫戍咬牙,反手拽住翎箭,用力拔出,箭尖带钩挂出一块血肉,卫戍疼的浑身颤抖。
门外脚步糟乱,大门推开,冲进数十人,在嗅到桐油酒气看见卫戍手中火把,生生停住脚步。
卫戍苍白着脸邪笑,火把指向另外几桶桐油堆放处。
“卫公子,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是阿尧的夫君,二人竟似乎旧相识,他略微讶异:
“卫公子贵人事忙,没曾想竟还记得小人。”
“一箭之仇,自不敢忘。”
“所以,卫公子是来报仇的?”
“不敢,是你请小爷夫妻来做客,小爷夫妻也是却之不恭。”
阿尧夫君咬牙冷笑:
“没想到,真人不露相,这蠢女人竟是卫公子的娘子……”
“啧,没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