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从权宜,还请姑娘见谅。”
春寒到底伤了清白,笑的凄凉:
“多谢你,救我一命。这里荒郊野岭,没人看见,你不必有负担。”
梅青点了点头,春寒便听见踏水走远的声音。她觉着委屈难受,又觉得自己活该,正是掉泪,忽又听见声响。原来梅青去而复返,只是去对面穿了衣裳。
春寒一上岸梅青就已扯了她衣衫给她遮蔽,这会子便问:
“能走么?”
“行!”
虽还腿软的不行,春寒却咬牙站起来,摇摇欲坠的裹着衣裳往回走,梅青便不远不近的跟着。
一路回去,春寒换了干净衣裳,过了半晌梅青敲门,春寒开门,就见梅青端着碗姜汤。她道谢,接了碗,却见梅青并没要走的意思,知道他是要谈一谈,虽觉着难堪,却还是让路叫他进去了。
第一零四章
二人对面而坐, 良久,梅青才道:
“姜汤不能放冷,快喝了吧。”
春寒才怔怔的, 忙喝下姜汤, 辣的眼泪险些冒出来,身上就开始发热了。
“公子, 不必有负担, 诚如我所说,没外人知晓,也权当没有这回事吧。”
梅青微微蹙眉,似乎并不赞同她的话。
“有没有看见, 也都不能否定事实如何。姑娘若不嫌弃……”
他说出这样的话也艰难万分,但想着一个清白已毁于他手的姑娘,倘或他如今还顺着自己的心意, 那么这个姑娘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他已如此,犯不上再叫一人如此。
“我许无法给姑娘想要的日子,但事到如今,该负的责任, 我不能躲避, 我会尽力。”
春寒怔怔的, 忽然笑了:
“你也说了, 你给的,不是我想要的。我虽低贱, 只是个奴婢, 但也有傲骨,宁缺毋滥。我不是有心的,但也绝不逼迫你, 我哪怕铰了头发做姑子,也绝不会嫁给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公子,夜深了。”
春寒站起来,梅青又待了片刻,似乎想等她回心转意,但春寒决绝,他才站起来出去。身后房门闭合,他微微蹙着的双眉始终没有展开。
翌日,天才亮,春寒就已收拾妥当,梅青在后跟着,二人锁了院子出来,走了小半个时辰遇见一处村庄,雇了驴车往城里回。
春寒回去自要先去更衣洗漱给姜瓷请安,只是没想到梅青竟也在她之后进了卫府,比她先求见了姜瓷,并将城外的事事无巨细一一回禀,待说到深潭的事,及之后二人谈话,姜瓷先惊后忧。她看着梅青,仍旧那样深不见底的眼神,沧冷的语调,她细细品味,没有情动的滋味,难怪春寒要拒绝。
“撇开春寒如何想,你的意思呢?”
“自是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