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道:
“罢了,你先回吧,等我再问问她。”
梅青也没多说什么,施礼后走了,姜瓷忽然有些后悔,事到如今竟有些被拿住了的感觉。倘或从前,春寒总归随时能抽身,可到如今,人心没得,却先失了清白,委实被动。
“哎……”
她叹气,卫戍从外梢间出来,拉着她手笑:
“叹什么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焉知不是好事?你那丫头倔强,梅青也倔强,他生性凉薄,如今既然松口,可见也并不是全然排斥你那丫头,这于他而言已是不错了,且看他们谁能磨得过谁吧。”
“也没别的法子了。”
姜瓷不擅长这些,有心无力。卫戍拉她起来:
“阿箬大婚在即,赶紧做几身上得了台面的衣裳才是。”
把她拉进屋,亲选了一套衣裳给她换上,又择首饰往她头上戴,姜瓷笑:
“你瞧瞧,屋里又新添了两个柜子,都满了,还做衣裳。”
“那不一样,女人啊,衣裳首饰不能少,银子更是缺不得。”
他回头,偷香了一下,姜瓷脸红,没想他这么大胆,惊慌的四下看了,见仆婢都假装没看见,低声嗔道:
“没个正形!”
卫戍大笑,拉着她扬长出门。一路到布庄再到首饰铺子,正择选间,便听见旁边有两个年轻夫人正在小声议论。
“听说太上皇病的不轻?”
“可不是,干爹正忙着寻旁的差事。哎,好端端的,谁知忽然就不成了呢。”
“怕别是气的吧?你瞧如今这阵势,摄政王只手遮天,哪里还有太上皇的地方了?”
“哎呦,干爹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忽然压低了声音道:
“一个卫戍,一个摄政王,真是要了太上皇的命了。”
两人啧啧的,等定了首饰出门,卫戍才笑:
“上不得台面,老头子圣清殿伺候的不知几层的内官,在外认的干儿子,□□品的官儿。”
姜瓷顿悟,难怪她两人就在旁边挑选首饰,那两个女人都没认出来。
“这些事,不必心里有负担。骂我的人多,赞我的也不少,我不是银子,不能人人喜欢。对于老头子,他的恩情我已还报,是他不要我了,而不是我背弃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