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韵涨红了脸泪珠子往下不住的掉,翟氏皱眉:
“哭什么?我打你了么?人家乔迁之喜,你在人家家里哭,岂不是平添晦气?真是不让人省心!嬷嬷,送她回去吧,把事儿说明白了,这儿可没人动她,也莫要带累了姜夫人。”
翟氏确实如外头所说,脾气不是太好,但却很讲理。
卫韵期期艾艾去看姜瓷,姜瓷淡淡抿着笑容,翟氏大怒:
“看什么?她能管我?你显然存心要害她!”
卫韵大骇,忙不迭避出去了。卫安安憋着笑,真心赞叹:
“娘娘英明威武。”
翟氏笑笑,神色如常道:
“我也只能少坐一坐就得回去,非是不给你颜面。王妃身子不好,久不理事了,我才一进府,王爷便叫我主持中馈,我如今还没全摸得透,很是忙碌。”
她说着,看一眼姜瓷:
“父亲说王妃的身子须得静养,王妃便说想去溯明山,父亲没理会,叫我往下安排,过几日送王妃到圣慈庵休养。”
姜瓷笑了笑,吕莺艳的事其实也都闹开了,许璎的事上她虽没下手,但也算推波助澜,又得了好处。如今还奢想去溯明山能博摄政王心,可摄政王却不给她机会。
“王妃娘娘病好些了么?”
姜瓷顺口一问,翟氏目光灼灼:
“不大好,至多也就半年光景了。”
第一零五章
姜瓷手一僵, 上回见吕莺艳还好好儿的,她充其量只是有些心病,这么奋力还想得摄政王欢心, 可见这“病”, 不是真病。
摄政王容不下她了。
想想也是,连亲老子都赶下台了, 一个当初宽慰的浅薄情意, 还是凌驾在许璎的情分上,谁知竟是这样的,摄政王哪里能容得下她?
叫她悄无声息的死,已是对她最大的恩惠。
姜瓷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会同卫戍说一声,好歹是他表姨母。”
翟氏也笑了笑:
“是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她起身, 姜瓷几个去送她,她走到门边忽然回头又道:
“叫卫戍看着简呈箬,少吃几杯酒,父亲要抱孙, 酒吃多了就不好了。”
姜瓷捂嘴笑应, 卫安安姐妹两个却顿时红了脸。这摄政王世子妃, 也忒大胆了些, 这些话也敢在外头说!翟氏却并没觉着什么,笑着同她们摆手叫别送了, 便跨步走了。
卫宁宁凝视翟氏背影, 她极羡慕翟氏这样的人,能活的洒脱。她忽得了勇气般,转头同姜瓷道:
“姜夫人, 不知府上的岑管事可有妻房,可曾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