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三姑娘正忧愁,怕因前番的事得罪了娘娘,世子便不叫她进府了。”
翟氏扬眉,这话看似为卫韵说话,却处处机锋,她看一眼卫安安,见那少女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狡黠,顿时明白了。
同不喜欢卫韵,也算惺惺相惜。
“这位是……”
“这两位是卫北靖将军的长女卫宁宁姑娘,次女卫安安姑娘。”
“哦。”
翟氏这声悠长,又看了一眼卫安安。这姐妹二人的事她听世子同她说过,尤其在谣传卫戍在漭山出事的时候,护卫姜瓷的事。她也听外头提起过,卫家的二姑娘卫安安是个烈性子,说话办事不留情面,年纪虽小名声却不甚好。
刚好,又是跟她一样。
翟氏莫名有些喜欢起卫安安来。
“原来是卫姑娘。”
说着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对儿翠玉镯子,成色极好。
“早没知道二位姑娘也在,没预备见面礼,便借花献佛,这是预备给姜夫人的乔迁贺礼,还望姜夫人莫计较。”
姜瓷抿嘴笑,她不计较,但恐怕卫戍会计较。
卫安安接了镯子,很是喜欢,顿时套在手上,将另一只套在姐姐手上,转头朝翟氏福了一礼:
“谢娘娘赏赐。”
翟氏笑,径自走到里头,坐在了姜瓷下首:
“世子同忠毅侯是至交,忠毅侯的妹妹,自当敬重些。”
卫安安姐妹不知卫戍曾对简呈箬的指点之恩,有些受宠若惊,翟氏宽慰着,和她姐妹说了几句话,转头和姜瓷笑道:
“你家里的筵,你倒是躲懒,连面儿都不露。”
姜瓷连连摆手:
“真是怕了,娘娘不知道,我家走水前,卫戍书房可是摆了半屋子画像,那些人不敢惊扰娘娘,我可是不胜其烦。”
翟氏大笑:
“是了,满园子都在转着圈儿的夸姑娘,可不就是给我听的,好似我要贤良,就得给世子纳几个妾在房里似的。”
她转头朝着卫安安姐妹眨着眼道:
“趁着你们还没出阁,我可和你们说道说道。莫听外头那些鬼话,什么贤良不贤良,哪个女人愿意跟其他女人分享丈夫?若能两人相守一辈子,便好好儿守着一辈子,别听外头那些别有用心的浑话。”
翟氏这性子也着实投姜瓷和卫家姐妹喜欢,几个人凑在一起说道起来,卫韵站在一旁格外局促难堪。翟氏说了好半晌,天南海北,忽然回头看向卫韵: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
“哦,是了。你来烦姜夫人也没什么用,我这人出了名的不好说话,世子听我的,姜夫人的颜面我也是不顾的。你是宫里赐的婚,顾的是老侯爷的脸面,只是你着实带累了老侯爷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