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越过阿桃,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到隔壁浴房要了两桶冷水。
阿桃则仰面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胸口高耸不停,一直到后半夜才慢慢平复睡去。
燕珩到了第二日才回到阿桃房里,她半睡半醒间,拥着被子探出小脑袋来,燕珩坐在床沿儿,阿桃迷糊地呢喃:"饿了……"
能不饿吗,在元皓那儿没怎么吃饭,光喝药了,如今见了燕珩,得知哥哥还有活着的希望,她才有点胃口。
"终于想吃东西了?起来梳梳头,我叫人吃的端进来。"燕珩点了点她的脸,伸手将人扶起来,并在腰下垫了个软枕,而后端来水盆,替她擦脸,漱口,还把铜镜拿到她面前,让她梳头编发。
阿桃道:“还说我是你的丫鬟,你倒先做我的小童了。”
”那岂不是更好。“燕珩端着铜镜说:"你以后就比着我的标准,反过来侍奉我不就好了。”
燕珩说着话,见她头上有缕头发有些不妥,于是将铜镜搁在床前案几上,拿过木梳挑散那缕头发,顺着纹理一下一下梳通。
阿桃看着铜镜里的两个人,心底一片柔软,莫名想到曾经读过的那句“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心里就如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可转而又想到元禾还没有消息,难免面带愁容。
她想了想,转头握住燕珩的手说:“珩郎,我有话跟你说。”
燕珩将青丝绾好,从一根素簪别住,柔和地望着她,“什么事,你说吧。”
阿桃想说的是宝瑟夫人的事,想那原来住的府宅和庄园都被查抄了,也不知宝瑟是否安好,她是想求燕珩去打探一二的。
然燕珩还不知道她居然敢将景帝的嫔妃偷了出来,若是猛然告知,还不定怎么惊讶吧。
阿桃想了很久,都不知该怎么开口,燕珩都等笑了,他捏了捏阿桃的脸,“什么事这么难以启齿,难道你趁我不在养了男宠不成?”
阿桃噗嗤笑了出来,粉拳敲在他的胸口,嗔怨道:“你胡说什么啊。”
“好了好了,我不胡说了,但我们之前不是还互相交心吗?说好了,要直率坦诚,不能隐瞒的。”
有了燕珩这话,阿桃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于是将宝瑟的事一一告诉了燕珩。比如皇后如何毒辣要杀宝瑟,自己如何救下宝瑟,并大胆将皇帝妃子悄悄偷出来。
一气说完后,阿桃在燕珩的脸上并没有看到想象之中的惊讶,也没有责备或是生气,这下轮到阿桃讶异了, “怎么,你一点也不吃惊吗?”
燕珩握拳笑了出来,眼睛里都是满满的笑意,阿桃歪着头去瞧,掰着他的手道:“你笑什么,你笑什么啊?你觉得我傻,我做错了吗?”
“没有,没有,”燕珩含笑道:“我觉得你做的对。阿桃,你很好很好。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那是世上最珍贵难得的东西,谁人能有你这颗心相待,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阿桃被他夸的不好意思起来,低下头去,但她只羞涩了一会儿,而后又抬起头来,红着脸打趣:“那你岂不就是那个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