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已经两年没有来过,这次为何而来?
寂空将纸条合上,这才发觉自己心跳过快,曾经与她相处的点滴尽数涌上心头。
他以为他忘了,他以为他可以平静地回忆过往,他以为他参透了。
原来一切都是他以为。
一张小小的纸条便可以轻易打破他所有伪装。
晚斋刚过,寂空便回房间关好窗,独自坐在窗前,等着石子敲响窗纸的声音。
只是,这次他等了整晚,也没有听见记忆里的那一声。
第18章 东洲(定禅卷)
三年以后,寂空于佛理上已有极深造诣,又因其清贵出尘的相貌,在京城中颇负盛名,多次得圣人召见,以面见天颜。
高高的长阶上是威严雄赫的朝贤殿,耀眼的日光打在金黄的琉璃瓦上,深红的宫殿如一座欲望的牢笼束缚了数不清的灵魂。
寂空刚为圣人讲完佛法,看着这权力象征之地,目含悲悯。
一世为欲望所困,不得善果。
身后有人唤他:“寂空法师。”
寂空看过去,一个黑衣绣蟒的中年男子缓缓从长阶上踱步而下,身上的肉一颤一颤。
逐风曾形容他肥头大耳,如此一看,确是肥头大耳。
逐风,又是逐风。
三年来,他从未刻意想过她,她却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他曾试着消灭她的影子,却徒劳无功,最终他将她藏进心底最深处,如今已能平静地想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