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空双手合十,躬身:“安北王。”
安北王笑嘻嘻的,走过来靠近他:“本王当年在北境见过一个和尚,对他一见如故,只是可惜,山上一别后,竟再也寻不到了。”这和尚总躲着他,今日终于有机会与他一语。
寂空后退一步,垂眸道:“缘起缘灭,缘聚缘散本是常理,安北王何必执着于一面之缘。”
安北王却不想放过他:“人生一世,苦海无边,若是事事随缘,岂能自在?”
寂空抬眼:“种如是因,结如是果,若是无缘,安北王强求也无用。”
安北王却笑:“无用?不强求一试,怎知无用?”
说着他靠近了寂空,附耳轻声:“还记得当时救你那紫衣女子吗?她在本王手里,若想救她明日到安北王府。”
他从袖间悄悄抖出一根银色发簪,寂空一看,确实是逐风一直簪发的簪子。
他的心蓦地一痛。
寂空伸手,想要去摸,安北王放下宽袖,笑着道:“想当年法师还不是如今名满天下的圣僧之时,游历到北境,与本王一见如故,日日秉烛夜谈,如今想单独再见一面,却比登天还难。”
他一脸志在必得,背着手走了。
寂空满腹心事,心头沉闷地回了泰明寺。
逐风如今可安好?她真的在安北王手中吗?三年前她的失约是否与安北王有关?这三年里她为何从未再来过?
近年来北境动荡,安北王三年前便被一道急召召回了京,他会称呼逐风为紫衣女子,大概不知道她是逐将军的女儿……
想着想着,寂空忽然就笑了。
每当他以为他能平静地想起逐风时,总有人会来提醒他,不,他不能。
几句话便让他乱了方寸。
第二日,寂空交代好一切独自去了安北王府。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使是假的也好,知道逐风安全他便安心了。若是真的,他再考虑如何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