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中年妇女看了看他的后背和屁股,“你先留下吧,后面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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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方入座,酒过三巡,齐斐然已经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他笑着对坐在旁边的于静东说:“露怯了,听了半天没听懂。”
于静东眉头一挑,打哈哈道:“我说了他们不信,非让我把你弄来。”
古月挽着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多岁,身材臃肿,两边鬓角泛白,四方脸,宽宽的额头上是深如沟壑的皱纹,他笑着说:“听不懂拉倒,这次来就跟叔叔叙叙旧,上回桜樽剪彩,在远处看到你,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吗?小时候我带过你玩的。”
“有印象,叔叔的大脑门儿我还拍过。”齐斐然说道。
古长春哈哈大笑:“你那时就淘气,古月他们都追着你跑,你带头惹的祸,他们都替你背锅。”
“冤枉,您家那后院真不是我点着的,不能我一个人跑出来了,就说是我放的火。”齐斐然委屈道。
古长春说:“哈哈,那个院子现在还寸草不生呢!十几年过去了,你们都大了,我也老了,不能单手把你举过头顶了。”
“哪有,叔叔您可比我父亲壮多了。”
“不,你父亲还是很雷厉风行的,已经不带我这老家伙玩了,说我过时喽。”
齐斐然心想,得,这又绕回来了,他说道:“叔叔,放眼世界,生产制造业已经低迷了,地产建筑、机械机器的固定资产投资速度也放缓了,是不是应该换换思路了?”
古长春苦着脸:“我知道,现在是那个什么互联网思维,我老了,跟不上趟了,还是喜欢买地皮,盖房子,眼睛能见到,手里能摸到,就是实实在在的。”
“我父亲这些年确实在着手转型,所以不是不带您玩,而是志不在此了,桜樽的项目也是履行多年前对家乡父老的承诺。”齐斐然诚恳地说道。
“你爸有你,可谓是如虎添翼,我看到过你的金融公司财报,后生可畏啊。我们家这没用的东西,也就只会收收租了。”说着去推了推古月的脑袋,古月哼了一声,撅着嘴用筷子挑碗里的饭粒。
齐斐然笑道:“那是我闹着玩的,也是买壳上市,其实我有意借助您的力量,在国内操作一回,我有技术,您有实业,何乐而不为呢?”
古长春眼放精光,今天他设下宴席,想的是在齐少面前卖卖惨,回忆回忆过去的时光,让他在齐连淮面前给自己美言几句,不要卸磨杀驴,把自己完全排除在决策圈之外,没想到齐少竟然有与自己合作的意思,齐少的消费金融公司,正在红利期,年报业绩是翻倍增长的,自己眼馋得不行,可惜一直不懂行,公司内部也没有人敢去探路。
他纵横江湖几十年,自然不会轻易咬钩,试探地问道:“要说实业人脉基础,我有的,恐怕不如你父亲的三分之一,为什么舍近求远,跟我合作,不跟你父亲合作呢?”
齐斐然笑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父亲操控不了的领域,脱了他的庇护,又怎么会转身投向他呢?叔叔,受制于人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宁愿受制于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