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春明白了,要说受制于人装孙子,这么多年个中酸楚,他是太明白了!他站起来朝齐斐然举杯,说道:“21%。”
齐斐然站起来同举杯,杯沿向下,与古长春的杯子轻轻一磕:“25%。”
这个晚上,古信集团迎来了最年轻的股东,他用活跃在蓝海市场、纯线上模式、潜力巨大且各项指标优越的“蔚然成风”成功注资古信,在内陆地区写下了自己创业的第一页。融资途径一旦变更,齐斐然相当于割肉饲虎,将来想要反向收购重返纳斯达克,必将困难重重,但此时他必须壮士断腕,用行动告诉齐连淮,他与之对抗的决心。
正事谈完,古长春离席,把剩下的时间留给年轻人玩耍,于静东边上的妹子要往齐斐然身上靠,被于静东伸手揽回来:“哎,他可不好你这个。”
齐斐然点开手机,没有收到林时新的消息,有点失望,看时间,应该已经要离开医院了吧?还是今晚住在那里陪护了?
古月观察齐斐然,说道:“时间还早呢,齐少别着急走啊,我这还有新鲜的玩意儿,包你喜欢。”
门打开了,二三十个男孩鱼贯而入,穿什么的都有,站了三排。
齐斐然笑道:“这是要把我宰了吗?”
古月说:“哪敢呀,齐少太难哄了,实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这些孩子都是刚来的,什么都不懂,你看谁顺眼就留谁陪你玩玩吧。”
林时新个子最矮,站在最后一排最边儿上,他把自己的头发全梳到前面去,挡住了眼睛和本来就不大的脸,像个杀马特。
他站在这里看到了齐斐然,明白了目前是个什么境况,就已经大脑麻痹,万箭穿心了。
齐斐然明白,古月供他玩是假,拉他上贼船是真,如果自己还是滴水不露、片叶不沾,倒显得没有诚意装清高了,他装作仔细挑选的样子,说道:“第一排最左边儿的那个吧。”
其余人陆续走出房间,林时新离开的时候,回头看的最后一幕,是古月一脸爱慕地给齐斐然点烟,齐斐然不知听到古月说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轻笑了一声,眼神是迷幻而惬意的,是林时新从没有看见过的表情。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齐斐然抽烟的样子。
领班一人发了200块钱,说是大老板给的,小鸭子们叽叽嘎嘎,说大老板真大方,落选了还给钱,还有人说,大老板真他妈帅,都想免费献.身了,不选自己好遗憾,是不是该去整整形了。
林时新把这200块钱卷吧卷吧揣到裤兜里拍了拍,吸了吸鼻子,走了出去。校服还在树下,他捡起来把灰掸了掸,穿上了。
4月份难道就有小飞虫?这些小飞虫总糊人一眼,弄得看不清路了,他一会儿擦一下眼睛,一会儿擦一下,手背热热的,他才知道他此刻已是泪流满面了。
盘山道的路灯昏黄朦胧,他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都没走出这座山,确认这里没有人,他才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声嘶力竭,像被抢劫一样。是的,在他的认知里,原本以为最惨的就是被抢劫了,可他明明啥都没干还赚了200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