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寝房的床底下拿出一节烟花来,这烟花至白颜儿给她时,就被她扔到床底的角落里,她以为会用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她走到门外,面无表情的对着往天空一放。
片刻后,数十名黑衣人脚底如同踩了风似的,快速朝秦王府涌去。
秦时吩咐:“暗处候着。”
数十人登时隐匿起来,不见踪迹。
落尘把忧楼乱了个底朝天,客人全都跑完了,有的都没付银子,姑娘们也都吓得躲在房间里,紧闭着门,百姓们则是把忧楼门口围的水泄不通,都站着那儿闲不住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老鸨如遭雷劈似的,浑浑噩噩的,气的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落尘装作摔倒,旁边还有几人在砸桌子,那一身红衣裳的小新娘满眼怒火,指着二楼一些偷看的姑娘们出言不逊:“今日我非要砸了你这忧楼不可。”
趁着混乱之际,落尘赶紧把信件塞给老鸨,动作一气呵成:“秦小王爷派我来送信。”
老鸨一愣,登时止住了泪水,宽大的袖子在脸上随便擦了擦。
她扭着水桶腰,走到大门口,顺道把门给关了。
大家都以为这老鸨要面子,毕竟自己的小店给砸成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心情敞开门让人家说。
老鸨把信件揣到怀里,一脸忧虑的朝后院走去。
这边事情办妥后,落尘故作在外面绕了几圈,甩了两个紧随不舍的尾巴,耽误了些时辰,等他回到府邸时,已过了两个时辰。
冬季的夜晚落幕的倒是快,如今天色已经黑透了,又加上天气不好,月亮的光也弱的厉害,只有薄薄的一层光,不点着灯,也是看不清路的,天上只有几颗屈指可数的星星挂在上面充数,面前是伸手不见五指夜色。
落尘刚换完衣裳,低着一丝光亮,看到了门口的黑影,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上前,只见韩侧身子倚在门框上,怀里抱着一把亮堂堂的利剑,有股吊儿郎当的模样,见落尘出来了,这才站直了身子。
落尘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讪讪道:“韩侍卫在这做什么。”
韩侧摸了摸鼻尖道:“将军有请。”
落尘不动声色的哦了声,心底大致也明了将军找他是为了什么,于是便随韩侧一同去了将军府。
客厅中,萧安落一袭黑衣,侧脸冷漠孤傲,俊眼盯着落尘,一字一顿道:“小王爷最近在做什么?”
落尘一愣,回答:“不曾做什么,就只是在府邸写写画画。”
萧安落嗜笑一声:“撒谎。”
他一脸阴鸷,眸子上蒙着一层驱之不散的冷意:“你若是不肯开口,那本将军不介意用些手段。”
说着,他拿出一颗黑色药丸。
落尘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他知道,将军是用毒高手,毒死他,轻而易举,反正他也只是个不足挂齿的人,小命本就不值钱,什么都不会做,还总拖王爷后腿,临死前能为将军做些事情,他心也安了。
萧安落脸色一寒,嗤笑:“倒是个忠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臂,那药丸趁机飞了出去,落到了一旁的湖里,发出咚的一声响,夜深人静里格外响亮,他收回手,背手而站,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吧。”
落尘磕了个头,一溜烟的跑了。
韩侧伫立在一侧欲言又止。
萧安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