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丑女人亲你的李守诫。”
司机已经识时务地问要不要扶她过去,沈希夷却无力起来:“算了,强求不来的。”
“李守诫朝你走来。”
“那女的哭了。”
“我扶着吧。”李守诫的声音,然后司机的手从臂弯中离开,取而代之的是纤细一点的手臂,力道更加温柔一点。
“今天怎么忽然要来?”
“你迟到了。”
“不是说八点前就好么?”
沈希夷噎住了,她忘了每次李守诫都提前很早来,怕她等,久而久之超过六点五十二就相当于迟到。
“那女的谁啊?”她酸里酸气的,因为看不见,不知道人家在不在场。
“是一个学妹,我跟她说我有女朋友了。”李守诫的声音在今天格外温柔,沈希夷被女朋友三个字哄得面色和缓,撒娇起来:“人家等你好——久了。”
“我家里的事比较麻烦。”李守诫的声音有些歉意,沈希夷心说这也太古怪了,急急忙忙伸出双手抚摸李守诫未施粉黛的脸庞,确认这就是李守诫本人。
“我能帮你什么?”
耳畔,李守诫的笑容足够温和:“不用,你回车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过去。”
这天很不一样,沈希夷直接带着人回了家,李守诫问她饿不饿,煮了意面给她填肚子,之后吃过饭,沈希夷觉得太怪了,连上床这件事都忘了,枕着李守诫的膝头一个劲儿地发愣。
最终她还是决定从那个俗套的梦开场。
“我做了一个梦。”
“我做了一个梦。”
两个人是同时开口的。
李守诫立即沉默,片刻:“你先说。”
“不要!”沈希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样大,她几乎要跳起来,可话刚出口就察觉自己的失态,别过头去。
“那我先说。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我梦见我在天上飞着,手里提着一把剑。我梦见我对着一只狐狸拔出剑,刺瞎了她的眼睛。”
沈希夷幽幽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梦见我是一只狐狸。”
“我信,我梦里的狐狸就长你这样。”李守诫说。
沈希夷压住心里的吃惊:“然后呢?”
“没有了,只是觉得很怪……”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眼皮上,沈希夷只好继续讲自己的梦:“我梦见我们站在沙漠上,有一颗原子/弹放在中间,你离它很近,它忽然爆炸了……”
她忽然意识到守诫的手指在颤抖着,声音却是笑着:“然后你就像挡一颗子弹那样救了我吗?”
“没有啊,我们一起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