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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妍看了婆妇一眼,抬手恕了女婢,只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些年也不易,这转眼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回头你若有心仪之人便说与我给你拿个主义。到底从我国公府出去的一等丫头,也没人敢欺辱了去。”

女婢顿时嘤嘤哭个不停,但多余的话也被婆妇阻。

待回府后,旁人尽退时,婆妇才叹息一声,道,“夫人回府之后,便是思女心切,才疏忽了对下人的管教,教这等小贱蹄子蹭鼻子上脸,尽给那外府的人做眼线做尽妖。现下可好,今日受大师点拔,也算看清那王家小姑娘的虎狼之心。”

王语妍自叹,“妈妈说的是,而今这般也是我惯宠出来的,也不能全怪她们。当初见雪儿年纪小,便由着她亲近了几许。她到底是长在王表兄、表嫂膝下,父母兄妹言行影响,与我国公府自不可能是一条心的。”

“我本想着,由着她靠国公府挑门好亲事,添些嫁妆,送她出嫁便罢,也算全了这几年来‘姑侄’情谊。也没料到,这可能会伤了倾宝儿的心。即算她不在我身边,我膝下这片地也该是她这个亲生女儿的。却是不能让外人觊觎了去,我明知她还好好活着,怎可为眼前几许颜色就犯了这等糊涂……”

说着,又垂下泪来,婆妇又哄劝了一番。

“姑娘能想明白,那便是最好。回头我再挑几个干净忠诚的丫头,近前伺候便好。若是王家姑娘再来……”

“妈妈放心,我省得。”

稍后,趁着四下无人时,王语方才拿出信件,看到封面上正写着:妈妈亲启。右角下落款,倾宝儿。

那字迹娟秀中,已经隐隐透出几分劲挺之姿。比她刚离开女儿时,这笔力显是见长了。

如此便已泪盈于睫,她忙吸吸鼻子,拆开信。

信是用双面胶带封起来的,她小心翼翼取出内里的信纸,足足两大篇,写得满满当当,乍一看少说也有一两千字了,不由又失笑出声。

要知道,她离开时女儿才读小学三年级,才刚开始学习写日记,一篇不过一两百字,总叫着没什么好写的,还经常照着字帖抄一堆碑文交老师,可闹足了笑话儿。老师们还以为这般小年纪的孩子,都已经会念碑文了,寻她问话时知道其实是小姑娘偷懒,练字比思考一篇百字日记,那真是容易多了。

眼下,再见女儿笔迹,竟然已经能洋洋洒洒写这么多的内容了。

……妈妈,对不起,都是倾倾不好,乱发脾气,才……才把妈妈弄丢了。呜呜(大哭jg)

……妈妈,老师同学还有叔叔阿姨都对我很好,还帮我租了一间漂亮的小公寓,可是我很怕若是妈妈回来了,会找不着倾倾。所以,我托原来的房东阿姨留了一封信,还在门口帖了一块告示牌,只要你打那个电话就可以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