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597 字 2024-03-16

闻此言李诏还是一惊,怕被误会了关系。

从前的确是我之过,害他至此,如今他得人非议与嘲笑,似肩上穿孔钉钉,这叫人如何轻易和解?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错却有大小之分。

更何况,一句原谅,又怎能将过往一切一笔勾销。

你讲你同他无法走得近,李画棋的话向来不会不经意,你那位姨母,却是格外有心。

闻言,李诏有过一刹的诧异。

犹疑片刻后,追问了下去:姑母是今日在宫内瞧见了什么?

今日容俪出殡,日子屈指可算。我自然不解,皇后为何要赶在这一日请元家那位入宫?是替谁恕罪呢?李画棋别有深意地看向李诏,诏诏不会不清楚,皇后的为人。

大度,却善妒。

容俪的存在,本就是对她威仪的挑衅,往重了说,是视之为耻辱。本该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杨熙玉为什么要特邀元望琛,一改平日的绥靖,而是急着抚平撸顺少年的逆鳞呢?

*

李诏在章旋月的主张下换了两套衣服。李画棋则又与之择了一些首饰相配,手指抽开小屉,在妆奁盒中挑选,手落在皇后给予的那根素净的玉钗之上,却有一瞬不易察觉的停顿。

李诏见李画棋驾轻就熟地拨找簪钗,却偏偏避开了那一支。

明日及笄礼上,皇后到访,定会问起。章旋月见到李画棋这个动作,有意提醒不容忽视的事实。

李画棋眼底出现一丝惶惑,尔后这样的情绪似乎消散,不以为意道:便说是我说的,同这衣物不相配而已。诏诏,你记着了么?

李诏看了一眼章旋月的眼色,揣摩着李画棋的心思,此时也不好随意忤逆姑母:我将玉钗随身带着,届时由我来同姨母说,她不会怪罪的。

明早我再去问问母亲的意思。章旋月依旧谨小慎微。

何必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李画棋看着两人,微恼:不必与她说了,此事的确叫人两难,但诏诏还小,她给这钗子,不清不楚的,也不说个缘由,怕是叫人会错了意思。我们的姑娘也由不得耽误。

章旋月温柔地发问,话语里却是一副不容置喙的语气:照二娘子的意思,皇后此举为何意?为何成了耽误?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绵里藏针,意见却不一,虽然没有起争执,气氛却是有一些微妙。

幸好下人将洗漱好的赵棉送了过来,暂时中止了这一尴尬的处境。

李诏见此,立刻走了几步靠近赵棉道:棉妹妹,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