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过膳没有?
李诏摇了摇头:这衣服你又不是没穿过,那还能塞得下装着食物的胃呢?
你要不舒服,我叫婧姨过来带你回去。
没有不舒服,这儿人太多了,你若吃的差不多了,我们沿着外头回廊走一走。
沈绮应了下来,二人便离席四处走走。
夜晚的风有些凉,倒是能解一些燥意。沈绮听到不远处有热闹的人声,有些起了性子,问李诏道:过去看看吧?
大抵是在投壶,李诏往那出望了一眼,辨了一番玩闹的人脸,好像有几位我的堂兄。
夏茗她们也在?沈绮有些不快。
李诏听到这个名字,稍微有些烦闷,然而却也没扫了沈绮的兴:你好同她们比一比。
沈绮自然跃跃欲试,她眼儿尖,又学过几天射箭,总归比他人投得准一些。
昭阳君和沈娘子都来了!夏茗立刻作势捧场,让开了位置给了今日的主角。而其他一些围在一起的少年少女们,大多都是熟悉面孔,不是学堂的同窗,便是父亲同僚的子女。
小寿星也来玩么?李怀看着自己的这位比自己小上许多的妹妹。
阿怀哥哥,我不小了。李诏浅笑,又道,这礼服束手束脚的,我玩不了。沈绮玩投壶厉害得很。
沈娘子的本事谁人不晓呢?只叫我们甘拜下风了。李怀取了八支矢交给沈绮,又令人给李诏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请沈娘子先。
沈绮接过桃木矢,看着李怀笑嘻嘻地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人群之中闹哄哄的,耳后都是些嘈杂之音,李诏是感到头有些胀痛,或者说是哪里都不太舒服,他人的话语有些分辨不清了,便扶着椅子坐下,听着乐工奏起了《狸首》,几位宾客已经撸起了袖子,准备投壶。
沈绮是与另一位顾尚书的次女孟春相较,同为尚书之女,二人倒是颇有些针锋相对的模样。沈绮凝眉望向亭中的铜壶,投出了第一支桃矢,铜器铮琮作响,稳稳地落在了壶口。
顾孟春自然不服输,亦先后投出三支,皆中。沈绮回头看了李诏一眼,又跟着也射出三支矢,亦是三支端首皆中壶。
二人不分上下,算者将竹木片摆好,目前是一样的比分。
顾孟春心急,又依次投了三支,却有两支掉在了外头。
沈绮不敢在面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眼色,李诏看着她摸头发的小动作,便晓得她内心是眉飞色舞了。
沈绮稳下心神,铮铮铮,无一掉落至外头,她没往顾孟春那处看去,而是看向李怀,满是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