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597 字 2024-03-16

玠儿你说,诏诏戴这钗子好不好看?

若我说,赵玠稍微思索了一番,观察着李诏道,钗玉碧,通体通透,是好钗。可是诏姐姐头上的东西太多了,难免失于无序,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了。

那太子殿下以为,什么是宾什么是主呢?李诏忽然想借赵玠的口,再度试探一番帝后二人的态度。

哪里知道赵玠没有立刻回答,却是稍稍红了脸。

李诏不晓得他没由来地害羞作什么,又听闻杨熙玉与赵适二人的笑声,令她难以按耐住直直想跺脚的心。

今日是你及笄,自然你是主了。赵玠才回道。

这般叫人误会的话听下来,李诏不由得后悔自己为什么多嘴要发问。

好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先行告退,李诏回到原来的坐席上,发觉沈绮还在等着她。

你自打生下来便是钦定的了。沈绮不忍开着玩笑,又好似嘲讽。

我还比赵玠年长几岁,怎么就成了钦定?李诏一杯凉水下肚,倘若姨母还能有孕,我自然不必被派上场了。

人还巴不得的位置,争破头都要上呢。沈绮道,倘若有一日你真坐稳了这个位置,我亦是与有荣焉,往后别忘了姐妹我啊。

喂,够了啊,李诏闻言寒毛直竖,看向这位沈家娘子:沈家上下适龄女子就你一人,沈伯伯没有令你入宫的意思?胡搅蛮缠地笑着拖她下水。

有我也不听他的。沈绮挑着眉说,我可不想同你争宠杀了你的威风。再者说,这婚事和长辈们有什么关系?不都是我自个儿的事儿吗?看他们脸色做什么?李诏,你才刚成了人,就得有些大人脾气。

倒也不是听任他们,只是由不得我,李诏揉了揉太阳穴,思虑着诸如摘、藏、戴钗子等事不胜枚举,无用功做多了,自然而然便觉得,什么事儿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还有一辈子,长得很呢。你若真想得开,也好去皈依了。过生辰呢,开心点,就不要乱讲话了。沈绮想了想,又倏然道,我二哥晓得我要来,托我给你带了样礼。

沈池吗?他从高丽回来了?

随意买了点香膏过来,说是掺了人参,金贵得很,桂花味儿的。沈绮拿出了锦袋交给李诏,他怪小气的,就带了这么点东西回来。礼部的月俸难道只有这么多么?

哪里好意思,改日我去你府里的时候再去谢谢他。李诏开心接下。

搞这么客气做什么!沈绮笑着说,不过你来他也高兴却倏忽意识到了什么,吞下了之后的话,闷在了腹中。

沈绮想着只是倘若那件事真让李诏的姨母称心了,今后她登门,就不晓得自家哥哥以什么面目自处了。

眼瞧李诏的面色有些发白,甚至有些虚浮的不自然,沈绮抬头看她时,亦在忧虑这是月色灯火的缘故,还是及笄礼上擦了太多水粉,不见气色反倒显得有些病恹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