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21 字 2024-03-16

李诏摇了摇脑袋,还未等他开口,适时地想起了那张小字,没头没脑地答了一句:儿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补上了礼官和教导嬷嬷提到的回礼。

李罄文显然是愣了半拍,望着李诏的头顶,哑然失笑:诏诏还是诏诏。

李诏不知为什么鼻子一冲,眼底一下子晕湿,没敢抬起头:明明已经长大了,爹爹若有什么话,是不必瞒着我不讲的。

我哪里有什么话好瞒诏诏的呢?李罄文极为自然地回答,好似于其他事一概不知。

我是得病了。李诏吸了吸鼻子,爹爹你知道的。

不过阴虚贫血而已,有病就治,请了管医丞隔日上门诊疗,有什么不能好的吗?

你就这么相信他么?李诏揩去了眼泪。

李罄文却避重就轻:他是如今宫里最信得过的医官之一,你的病会好的,不必多担心。只字不提昨夜晚上他们之间的对话,仿佛不在意,亦或者只想否定那番推论一般。

李诏无奈,欲言又止,李罄文似打定主意不想告诉她任何事情,眼下她也只能装傻卖乖:那我便信爹爹一回。

她嘴上这般说,心中却不这样想。

总是这样,表面一套顺承,背后又谁都不信的模样。

盘算着李府知情昨夜事的又有几人?想着为了不让老人家操心,也为了不走漏不必要的风声,李画棋应当也什么皆不知,李诏考虑了一番,估摸着这上上下下或是只有李罄文一人知晓。

医馆里的偶然出现的宫内姑姑,是听命于她姨母杨熙玉的,她现如今一时半会也寻不到她,不晓得能从这样口风紧的大宫女口里问出什么来;婧娴昨天太晚才赶过来,虽然照顾她长大,但终究还是李府的仆从,一些要事不会事无巨细皆告知,更要看李罄文的眼色。那么难道她无人可问了么?李诏豁然想到了那个昨天置身事外的人。

第十五章 无赖???你疯了?

她看似好像什么皆不在意,实际上那不过是她安身立命的盾。

李诏本就别提有多执拗了,在想不通的事情上更是一根筋。

夜深了,等周遭的窸窣动静都消散。

李诏从床上爬起,简单换了一身衣服,束了个干净的发,轻手轻脚地将门窗皆关好。掏出院子后门的钥匙,从后道离开到了马厩,小声唤醒了被她扣去月钱闷闷不乐的马夫。

月光之下,马夫李宝只望见自家大姑娘明晃晃的脸,分明一点也不凶狠,却处处透露着不快:闲着吗?令他不禁背上寒毛直立,细思自己又哪里做错了。

姑娘有什么吩咐的吗?李宝战战兢兢地答,想着才被她训过,不由得夹着尾巴做人。

李诏对他本就极为不满,要知道李宝的臭嘴得罪的也不止一人两人,惹出的事也不止一件两件。

早年年间在太学门口冲撞元太妃的车马,早些时日又在医馆门口与元望琛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