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21 字 2024-03-16

先是狂言,再是怠工。李宝你好似不想在李府办事了?李诏露出费解的神色,说着轻飘飘的话,似扯住了人的小辫子,若说要将他辞退也无人会有意见。

被言语威胁,李宝吓得不轻。连忙匍匐在地:姑娘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小的自然知错!

知错?李诏笑,你知道自己有什么错?

小的这嘴从前就是管不住,脾气爆,我是下人,讲话粗俗,姑娘有雅量,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我吧,我还要娶媳妇呢。被李府辞了哪还有人敢要小的呢?筋骨还要姑娘抽一抽,当牛做马都好,放小的一马,以后也不敢乱说话了。

你倒是知道呀?李诏望着地上那人儿,你那时这般狂妄,好似天王老子,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毕竟不知者无罪。

李宝听后又疯狂摇头,这姑娘就是在诈他,讹他上瘾了。

想将功赎过?李诏眯起眼睛,一时恶趣味作祟,看向他,笑得狡黠:给你个机会。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李宝连忙道:姑娘请讲!这番毕恭毕敬的模样倒有些滑稽了。

环顾打量着四周,最后才说出来意:我要用你的马车。李诏不放心又添了一句,嘴巴要紧,干事麻利一些,不然若是管事的爷爷晓得你前几日的猖狂,给我李府抹黑,那么下个月铜钱也别想要了。

好好好,小的保证不讲!姑娘尽管来差遣。李宝做了个闭紧嘴巴的姿势。

李诏计划通。

一切就绪,上了车,离开府门后,少女才与他道:去乌子坊的老宅。

还未到宵禁到时候,但李诏的马车还是跑得飞快,她怕去晚了那人睡下了,便在今日就什么也问不到了。

凡是有疑惑,李诏委实难以拖到第二日再去解惑。今日要确定的,便不想拖到明日,不然又是一夜辗转。

今日是今日毕这一点,倒是从李罄文身上学来的。她这位父亲办任何事皆会记录在册,给自己允一个时段,倘若做完便在本上划去。像是划去烦忧。

马夫绕到了乌子坊李府老宅的旁侧停下,李诏一个人下了车,让李宝驻守原地,依循着幼时的记忆,摸寻到一墙之隔的两家各有几块一直有松动的砖块。

手指上沾染了青苔和泥土,李诏终于找到了那个杂草丛生的位置,一边惊讶于竟然还未和好泥墙,一边又将砖块抽出了几块,估量了大小后,自己钻了进去。

说起来是有些不雅,叫人贻笑大方,小时候爬墙也就罢了,如今她还在这里钻洞。

小院子正对着的便是元望琛的屋子,灯火还未吹熄,她甚至能在纸窗上看到他的几个深浅不一的重叠影子。

幸好他未眠。

李诏见他的婢女已经回去洗漱,四下无人,便立刻出来,趁机三两步跑到少年的房门口,凭借着肢体肌肉的记忆驾轻就熟,一把推开了他的木门。

因辨音迟缓,元望琛才放下笔,抬起头,见到乍然出现在他屋内的李诏,散发落肩,衣袖处有些灰尘泥渍,颇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