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想出了几个她如何来到他屋里的法子,最后确认到钻洞这一途径的答案之上。
少年心间发痒,有什么陈旧的情愫从脑后一哄而上,他告诉自己这是错觉不可信。他不明白,更没想到那个没填上的洞竟然又被她所用。
以至于时至今日,不知从何问起,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一句,如李诏所猜想的一般,不是什么样的好话:
你疯了?
李诏气喘吁吁地将身后的门关上,又走近,伸出手来挪了油灯的位置,吹灭了元望琛桌上的烛火。
整间屋子一下子陷入黑暗里。
对光线还未适应,李诏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朝着这个人影直直地道:昨晚你听见了多少,又看见了什么?
元望琛皱眉,避开了少女扑面而来的轻柔气息,轻轻地嘲弄道:我哪里能听得见什么。
李诏急得胡乱抓了一把,不晓得是他哪处的衣料,只是说:我怕自己病得不轻。
你的确病得不轻。少年挣脱了开来,与她划清了距离。
昨夜管中弦是与我爹爹交代过,我活不过二十岁么?
李诏急切渴求着一个答案,从他这里反馈的一个答案。
你当是梦?元望琛才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她来到这里的原因,冷静地拉回手臂,不流露一丝心中反复的态度,似是在置之度外一般,评定一件与他不相关的事情:不要做梦了。
一弹指的停顿,空气里隐隐传来蟋蟀的叫声。
元望琛在想,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过生硬了。
尔后少年才听到她似是无可奈何又落定一般的一个字:
好。
说完这个字,李诏无法克制思绪游离,再度陷入沉寂。
她脑子还是空白,不知人生在世的意义,亦不明白这缩短的年限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死好似离她很远,如今却是一不小心便能落入这个深渊里。
死之后的世界又是如何?李诏琢磨着自己生时没见过娘亲,不知死后是否能再与她再相遇?孟婆汤和奈何桥的故事是真是假?化作天上的星星这个说法又是从何说起?倘若有六道轮回,是这辈子的自己死后立刻投入下一世被迎接出生么?那她又会是什么?上三道还是下三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