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65 字 2024-03-16

管家蹙了眉头,看了一眼他这位小少爷的两只耳朵,奇怪道:泥水匠动作极快,不会叨扰到的。若留着洞不埋上,就怕有贼人。这个洞是个隐患。

他又在纸上写下:前后皆为杂芜,鲜有人发觉。

见管家不明就里,面色着实古怪,他又蘸了砚中墨,写了两个更大的字:透气。

管家如今是明白了,合着元望琛就是不想让人封了那洞,至于这缘由他是不会透露半点。是而禀告过老爷后,在那附近撒了一把草籽,等着来年春天长出了杂草,也就由它去了。

元瞻在这个家中,从来便奉行不闻不问政策。

来人说一件事,他便应一句:嗯。好似自己并非这个一家之主。

因而元望琛乐得如何便如何,他不会插手干预。

容俪的事却是意外。

元望琛自幼便习惯了爹娘房内的争吵声,器具砸摔后碎裂的声音,以及他父亲固执地弹一宿勾栏曲的筝乐声。而今耳力受损,反倒是觉得清静了一些。

父母不和,他似也是习以为常,原先还能有某个人来拉他四处游荡,暂时躲避一会这心中忧怕与烦躁。而今只见容俪日渐频繁地进宫受赏,以及元瞻流连花丛后的醉酒。

他并不想成为他二人中任意一个模样。

即便容俪也被夸过羞花闭月之貌,温柔清丽之姿,而元瞻也是人眼中的一曲高山流水绕梁三日的倜傥公子。

可一场争吵之后,他们便瞬间变了人前模样。

娇柔可人的容俪不再,而成了目光短浅贪图荣华之人;芝兰玉树的元瞻不再,而成了游手好闲凭妻升迁之人。

就和某个人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无情无义极了。

骂名听得多了,他也可凭借这耳不聪说事,当做充耳不闻便好了。

可偏偏总有人能将李诏的消息传到他耳里,像是下人刻意与他相道,为博得这位小少爷的注意。

可真真当再一次于宫中遇见的时候,李诏半眼目光都没分过来。只是站在御桥旁边上,同着沈尚书的儿女沈池同沈绮两人说着笑。那俩人本就活络得很,趣事轶事一堆。

双眼放光,乐得肆意。

她怎好如此狂喜一般。他与她又在说些什么惹人发笑?

反观自己,元望琛觉得叫人半点也寻不到乐子,无趣的很。而旁人,譬如那父亲在吏部为官的顾鞘还要说他一句:难以接近,清绝孤高。

更要被陪着来的婢女问:公子怎么不开心?

元望琛将目光从那群人身上挪开,冷言盯向问话的人,将她觑得自己退了下去。

自落水后,元望琛几乎是自己长大的,性子大变或也是情理之中的。元府上下众人还能理解,然外面府上难以有人夸一句好话。

因而他那位堂的皇祖母元太妃特地出宫摆驾,在元望琛进入太学的第一日,一直送他至孔庙门口,大抵为扬威慑人,不使自己的孙儿受人白眼与欺侮罢了。

是以在国子监的那条路上,他的马车挡路只因元太妃几句语重心长的交待,还望他能心平气和,认真勤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