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12 字 2024-03-16

李诏心下略有不屑,想他不与他舅舅呆着,跑来这边做什么?还是说他舅舅要他送李询,做个顺水人情?

李诏心中混乱如麻,没想少年还能以寻常语气与她交谈,她也不知该如何抽丝理顺,只是淡漠地说:佛前点灯是好事。

少年口中发烫,将李询往上托了一托,踟蹰地看向李诏,道:我听到你的签文了。

闻言,李诏蓦然转过头来,望向元望琛那双漆黑幽静的瞳仁里,眼中是一分不敢置信。

又怪李询声音实在响亮。

这个人眼下是在关心她么?可又为什么能够丝毫不留情面地拒绝她?

李诏一向来觉得自己洞察人心,能读懂他人细碎的面色言语。自以为推断不假,感觉似真。可没想到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臆想。

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被断然划割的那一刻,她只觉自信自尊仿佛被践踏,好似被痛打了耳光。

李诏顺了顺气,又端起一个自己做惯了的熟稔笑容来:多谢元大公子存眷,签文罢了,不过一纸空言,何必当一回事呢。

分明少女嫣然浅笑,举手抬足间,二人衣袖翩跹相触。

可耳闻话语生疏,眼见笑靥刺目。

却叫少年胸口一紧,闷闷的,莫名酸苦似反刍。

第五十三章 传讹???你不会有事。

元望琛胸口难平。

被当做不相干的陌生人处理,追溯至从前,他经逢过几次李诏这般的待遇,本应该习以为常,可眼下却并不好受。

大抵是近来越发熟络,使得他有些忘乎所以,不知轻重。

就像那日送一壶酒,酒还没启封便先自己醉了去。

沉默良久,再出声时,少年一改关怀口气:

佛门苦度众生,昭阳君未听讲经,却也受了荫庇,颇想得开。既然得了李诏疏远,开口便又似冷冰冰的陌路人。

身在佛寺,哪能不被感召度化。李诏像是忿怼一般,却以一种进退有度的温驯笑意回复。

把李询送上马车后,元望琛听闻她一句冷冰冰的多谢,便钻到了另一辆车舆上去。

他没再拉开帘子,整个人沉浸于夜色之下的帷帐之中。

李诏扶稳了倒头熟睡的李询,心底满是对另一人的怨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