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未曾想到元望琛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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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三日便是各种走亲访友。
求签的不快并未带到平日情绪中来。李诏那日向杨熙玉表露过心中不满后,她再未单独邀她入宫过。
而这一个月来,李诏则是就这她从前给予她的秀女名单,一一增减添注所认得的姑娘的长短之处。各个能写出一篇赋来,几经删减,竟然也能变成一本册子来。这般劳心费神的用功,便让自己觉得能在皇后那儿说得过去。
日子一天天掰指而过,直到元宵前两日,李诏对照着自己原先在太学里记载这些人与事的手札之时,却忽地翻到了从前自己用朱笔写下的标注,描着今日是少年的生辰,连礼就选好了,是一张牛皮马鞍,只是那日自作多情的闹剧过后便无筹买的心思。
哪能便宜那个不识好歹的人?
她嚯了一声,嫌厌地将此页翻了过去。
笃、笃、笃。忽闻敲门声,李诏应声将门从里面打开,却见来人是自家爹爹。
李罄文还是一身红绸官服,面色稍显焦躁沉重,像是刚下了朝不久。
她还未见过几次李罄文是早朝后便径直回府,她那位恪尽职守的父亲,甚少早退归家,然每一次都定有事发生。
第一次是她一岁时候,祖父病逝于府中,她对此毫无记忆。
第二次是七岁那年,李罄文从枢密院编修官迁升了工部郎官,隔日举家搬迁至六部桥。
第三次是她及笄当日,他还得来操持大礼。
而今日却是又遇上一次,李诏摸不着头脑,也不晓得是出了什么事,竟然使李罄文以这般眼色看她。
李诏甚至从那素来平静不易喜怒的双眼中瞧出了一丝混着关切的焦急之色,她犹疑了片刻,请他入屋道:
爹爹怎么今日这么早回来?
李罄文不愠不火,方才沉郁的面色好似只是李诏晃了眼看错:诏诏近来可还有不舒服?
没想到只是单单这么一句话。
李诏有些发愣,不知道这个近来指的是多近,过年前的种种疾病果真是难缠,而这个新年才过不久,她还未感到身子骨有什么不爽利的地方,是而摇头道:窝在家中许久,我还想出门晒晒太阳。
药还在吃么?李罄文又问,看了一眼桌上空剩了药渣的碗,这两日天气好,也不必在府里闷着。
她点了点头:每日用完膳,婧姨都会给我端来。忽然想起来什么,不知李罄文是不是在担忧这个,于是李诏道:闻说温州疫病反复,有人一开始治好了,却又发了高烧?还有些人排查了半日说是无事,过了几日又突然成了重症?好似与宫里的病情并不太一致。汪茹太医他们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太医署里都没几位医丞了。
的确是出现新症,然已用药,若等到不再传染开来。无论是禁军还是医官,皆能回临安了。李罄文却似并不怎么在意此事,他顿了顿,看向李诏道:今日入宫,我偶然间听闻,有人在胡传诏诏你得了不治之症。话毕,反倒是浅了一浅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