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12 字 2024-03-16

因而打发了徐薰儿后,李诏便直接进了厢房。

婧娴将少年手中的蜡烛接过,点燃了屋中的油灯。瞬间一室亮堂起来,光越过他们几人,在墙角处落下几个虚晃的人影。

李诏望着油灯上的火焰形状,似是一下子安心下来,即便心口没来由地不规律跳动了几下。她闷了一口气,与元望琛道:你站到那儿去,把外头金缕衣服脱了,交给婧姨就好。我桌上还有清明团子,你若想吃就自己拿。

婧娴在一旁候着,等着元望琛独自立着,快速解开了腰封与外衫,揉成了一团。

接过沾染上污渍的金丝衣裳,婧娴先行告退,在离开前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元望琛,又瞧向李诏,似乎是想与她说什么,可见李诏背着身子没与元望琛说话的意思,婧娴便也不多语:约莫半柱香时间我便回来,元公子若觉冷得话,可先披一披这件薄衫。婧娴打开了柜子,找出了一条原先就放在这儿的,未移除的干净僧袍。

看清楚那衣物是什么之后,元望琛脸色有些难堪。

李诏屋里怎会还有僧袍?他心中腹诽,胡思乱想。

再转身时,婧娴已经走了。

李诏一时觉得心口绞痛难忍,双眼看不清楚面前之象。

她浑身的虚汗忽地从后领浸渗了出来,整个人撑着手趴靠在桌面上。

元望琛回身见到这副景象,一时未意识到什么,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诏?他叫了一句。

却不得少女及时回应。

傍晚时分夜色渐染,窗棂上的灰尘都被油灯照的清楚,李诏面色白得憷人,她紧闭双眼,有气无力道:能不能,倒杯水?

元望琛没正面瞧见李诏唇形,亦听不到她微弱声音,于是走近一瞧,才发现李诏浑身发着虚汗,大滴汗珠沿着额角黏连着鬓发往下掉。

连忙抓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凉水,递到李诏面前,水满着却晃出了杯沿,湿了少年的指尖。

你怎么样?元望琛只着着中衣,颇有些狼狈滑稽,将头凑近了问她,顾不得男女大防,试图贴耳去辨认她即将说的话,显然是慌神又无措。

李诏满头汗珠,强撑着意识,推了推元望琛叫他让开位置,拿着杯子喝了几口水,似稍微舒服了一些。

她挣扎着起来,扶着桌沿,道了声谢,抬头眯起眼睛,眼光越过少年的身后,却依稀瞧见了什么,猝尔面色煞白,更为难看。

脑后一嗡,霎时天旋地转,整个人立不住一般又朝前倒去。

元望琛下意识伸手一接,她猛地一扎在了少年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