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诏越细思越惶恐,整个人寒毛直立,心底彻凉。
可一切都是自己的推测,她没有证据。
又怕皆是自己的臆想,被眼前这两位外人糊弄了。
人心不可测,亲疏远近无从分辨。
李诏重新看向孙茹,努力控制自己面上神色道:孙太医想要做什么?
清浊不可辨别,孙茹沉声道,那么不妨搅乱这一锅粥。
李诏恍然大悟。她与孙茹也好,与管中弦也罢,或许都是不起眼且被蒙着眼的毫末角色。在这一个世道之中,无法分清敌友,无法查证定罪,不如以石激浪,打乱那每一步皆在算计的紧密罗网与布局。
眼下可做的,是戳穿婧娴,以探寻揪出其身后势力。
见李诏若有所思,孙茹没有多言,而是针对她所谓的病,提出平日应注意的一些细节。
等她二人离开后,李诏忍不住将屋内的茶壶重新洗干净,再烧了一壶水。望着烫面的幽幽火苗,心中感慨万千,有无数猜测,却觉此刻身边无人可信任,无人可商量。
李诏脑中出现了某一个少年的影子。
她立刻去挣脱脑中此人的身影,因意识到两家所站在的对立位置,使得此人与自己不会是一路人。
而闻他昨日过分的关怀,更令自己浑身不自在。
姑娘怎么在这?
忽闻身后婧娴的声音,李诏一惊,回过神来朝她笑了笑说,管医丞他们走了,我没事儿干,发一会儿呆。
婧娴就着边上的小板凳也坐了下来,与李诏道:府里来人回话了,老爷今一早就去鄂州了,最快得下个月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