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09 字 2024-03-16

或许她自个不将此位看得极重,然旁人的眼光,以及朝中的局势,都与之休戚相关。

李诏无法释然,或是任何事情最终都落到自己身上,使得李诏不得不反思认错。唐瑶看开此事,旷达处之的态度,一瞬间让她以为自己在同未到场的沈池相处。

身后忽起编钟声,是特地准备在饭后茶余的助兴。乐师口中唱词逐字入耳,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而唐瑶亦似半开着玩笑,一语点中般地问道:沈家二公子与你青梅竹马,亦未曾娶妻,这是何故?

李诏耳闻念词,明白她意有所指,难免面红起来:别拿我与他说笑。

或是自己安定下来了,便想要为他人操心,我本不是这样的。唐瑶转头看向乐师们敲着编钟,又同李诏解释:只是到了这个年纪,男未婚女未嫁的,叫人好奇。而我也是,好不容易闲下来,就爱打听这些。

当务之急不是着急这些,而是如你所说,得先寻到自己的‘乐’。李诏自觉倘若连生机都无,何必有心去过好往后为数不多的日子呢?

在既知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之后,她还是费了几天心神去苦思冥想自己应该要做的事情。

寻了一张纸,试图去列一份清单,提笔却更想不出来,是而就半途而废再没有提及了。

找不到活着的合理,单纯如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一般,日子也就这么过去。可她分明也有惧怕死亡的时候,更多的是怕孤独死去,对未知的恐惧,而非觉得自己没活够罢?真想问问那些年过耄耋的老人,有没有活腻了的滋味?还想问当朝者当真有活过万岁的念头么?

闻曲悠扬,双耳贯雾,沉湎在自己思绪中的李诏再没答唐瑶的话了。

暖厅中点的香冉冉生烟,遽尔有阮声渐起,铮铮似破局入阵。

李诏猛地抬头,望向声音来处,一眼便瞧见那个弹着紫檀四弦阮的人,竟然是元望琛。

而他抚琴一瞥,眸光未敛,动人心魄。

被琴音左右的李诏却在想着琐碎的无关的事儿,自觉元望琛的名字取得巧妙。

小时候便同他表达过自个的意见,可他却说这名儿无半点意思:只不过是因生在元月十四,未到满月,因而期盼如玉美月,圆满无缺。

而今他弹着形似月琴的阮,更像拥着完满无缺的银盘,或是有了那半个偏旁,将耳不聪的他也被照得奕奕。

只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一曲终了,元望琛琴颈便起身,回到自个的席间。

李诏望向拿出,见紫衣女拍手,又与他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