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不慎,江山似落入他人手中。
李诏想了想又说:此前爹爹未提过远西王有反意。而假若远西王有心谋逆,为何这一年来官家还给予其厚待?这不是引火烧身,引狼入室么?
诏诏,你我在此胡乱猜忌无用。章旋月叹了一口气,要救你父亲,要救李府上下,唯看官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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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家似是始终乐此不疲地上演手足相残,骨肉相离的闹剧。
然远西王则是能避则避,如今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地。
听闻李罄文那长女回临安后第二日便去拜见杨皇后时,远西王赵过与当朝天子赵适正在棋盘上对弈。
远西王的白子被官家包围吃掉了一大片,棋盘上的局势已然极为明朗。
皇兄是在让朕么?赵适不满道,这棋下得没意思,白子无为,不攻自破,何必再走下去。
远西王大笑:官家知本王一心系道。所谓不争,正如水善利万物,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赵适却话中咄咄,不留情面: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这棋盘的江山是官家的,这大宋的天下也是官家的。远西王帮着赵适收走白子,缓缓道,无人能争。
赵适接下白子归在一边,捏着手中的黑子:朕虽为天子,亦时常惊惧。忧虎踞龙盘,国土式微。忧民生多艰,税赋繁重。怕君道无为。
然臣道有为,有得力之才,如真德秀博士之云,识文尚武,是大宋之福。远西王看向赵适,顺他话意褒扬如今被重用的臣子,而未提到李罄文半个字,贵清静而民自定,止战后,百姓如今能休生养息是官家的功劳。
而边境割据,他国虎视眈眈。为守疆域,不得不派兵。赵适眉挑,皇兄是在怪罪朕原先穷兵黩武?降金政策却是远西王和李罄文所奉行。
而远西王却打着哈哈:是本王惜命,不想再上沙场。
你呀,你呀!赵适指着他,却无可奈何。
而此时张公公入殿,行礼拜过后,到了赵适耳边耳语了几句。
赵适闻言倏尔收敛了神情,还未发话,又听闻外头有人报,说是庆华帝姬与昭阳君正在门口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