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柔:“止血丹。”
大夫眼珠子滚了滚,心里暗自腹诽您有这么多神药,唤我来做什么?
他自然是不敢说的,来的时候一看是刺史府邸便知是大人物,此刻那刺史亦是满脸苍白的像只受惊兔子一般惧怕的立在一旁,看样子恨不得一命抵一命。
大夫行医多年,这点眼力见也是有的,不该问的还是不问了,小命比较重要。
尽管沈月柔用了止血丹药,他还是从药箱里拿了些药粉,洒在伤口处,又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包扎好,这才松了口气一般擦擦额间冒出的虚汗。
道:“姑娘将人放倒吧,一会老夫写个方子,按时服用,不久就会痊愈。”
沈月柔淡声道谢。
他眼珠转了会,仍是没忍住,声音低沉的问道:“姑娘,老夫可否有幸看看您的麻沸散?一眼便好。”
沈月柔缓缓将苏衍放在床榻上,起身将薄被盖在他身上,才转过身子,道:
“上天入地,只此一份,已给夫君服下,这世间再无麻沸散。”
那个大夫带着此生遗憾的走出了这间充满血腥的房间。
沈修这时才缓过神,声音发颤:“月柔,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刺客?”
沈月柔眼眶微红:“我与皇上在屋内……忽然这几人夺门而入,皇上为了护我才受了一剑。”
秦敬呆呆的问:“可知刺客是谁?”
沈修此时已经走到那黑衣人的旁边,忍着扑鼻的血腥味,将地上之人的黑色遮面扯下。
他的眸子突然一紧,唤道:“秦兄,你来看,这是不是呼查?”
秦敬这才回魂,一跃到那尸体边,横眉拧成麻绳一般咬牙道:“是!”
呼查是夜胡国小王子满哥的贴身护卫。
皇上此次虽是御驾亲征,但也只是在布尔津与边疆将领共同商议御敌之计,并不会真的冲上战场,斩敌于马下。
虽然苏衍是真的很想。
但他是大燕国的天子,动一发牵全身,他的生死安危关系着大燕国的万千子民。
他不敢冒险。
也没人敢让他去冒这个险。
夜胡国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苏衍在布尔津的消息,派了他们那里身手最好的七个勇士,来刺杀皇上。
其实这七人寻了苏衍很久,从布尔津寻到了柴桑城,终于在东巷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里发现了某个身影。
呼查在满哥那里见过苏衍的画像,于是他悄悄跟了几天,发现这个小皇帝根本没有守卫,身边只有一个秦敬。
但是有秦敬他们就不敢靠近。
今夜,他们终于寻到了机会,秦敬离开皇上,将一个女人搀扶回房,第一次他在那女人房里磨蹭了一炷香的时间。
呼查是刺客,有敏锐的洞察力,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于是他抱着同死之心冲进了大燕国皇帝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