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全世界最好的司空墨白。

她能看出来他的孤单影只, 也能看出来每次她向他询问法术或者剑道的时候他眼里的不耐烦,更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疏离,可是他对所有人其实都是一样的,并非因为讨厌自己, 但他也从来不讨厌任何人。

所以她不断地去想成为跟别人不一样的人,哪怕惹来他一丝讨厌的眼神,那都是不一样的, 她想要做个最独特的人,他越不耐烦自己询问剑术,她越要去找他不快,她虽然性情骄纵,但并非真的那么喜欢惹是生非,只是单纯地因为每次惹是生非后,他都会过来替自己解决,并且永远都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

所以当她听到一些子弟们偷偷传闻是不是司空墨白喜欢她的时候,她内心的甜蜜差点贯穿了她的灵魂,哪怕是传闻也好,指不定哪天就成真的了,单相思的感觉是甜蜜又苦痛的,可是又还是甜蜜,哪怕是她深中了剧毒后,她都还是甜蜜的,尤其是司空墨白要为了她去泑山取玉魄石这个消息传到她耳里时,她竟然只自私地一味沉浸其中而没有意识到这会多危险。

事实上,危险还未降临,她就已经后悔了,如果事情可以重来,她宁愿死在长仙门。

那是个她一看就很讨厌很讨厌的姑娘,说不出的排斥和厌恶,大概是女子总是有天然的直觉告诉自己谁才是最危险的,而这个怯生生又爱笑的女人的出现生生扼杀了她后头的所有幻想,甚至一丝丝都不留给她。

她缓缓地步入厢房,揭开帘子看着这个躺在冰床的女人,白纱覆眼,露出的半张脸娇媚清艳,哪怕厌恶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女子,偏生还有明媚甜腻的笑容,就是因此才这般勾人心魄吧,连师兄那般寡淡冷情的人,竟为此屠杀了神音谷上百名仙修弟子。

寒石的冰冷一阵阵地扎入她的骨髓,可是现在的她不怕了。

“苏绾。”她轻轻地念了一下这名字,目光瞥了一下那个放置在苏绾身边的烛龙剑鞘突然“咣当”一声发出低沉的震响,秦瑶脚步一顿,动作有些迟疑。

“呵,竟放烛龙剑的剑鞘护着你,你以为有用吗?”她嗤笑道,轻轻抚摸着金玉棱,“此乃万年毒气下侵染的金玉棱,在我母亲手上曾斩杀过无数的妖邪,听说,你这也准备坠魔了吧,九幽教本来就是个魔教,教主坠魔倒真是意料之中。”

她忍着寒石的疼痛,坐了下来,她向来是个不服输的人,争强好胜,这也是为什么她年纪虽小,剑道却比其他师兄师姐还要出色,本来是为了吸引那个人注意,可没想到最后却输给了一个连握剑的姿势都不对的魔女,她深吸了口气,忽视了那个烛龙剑鞘发出狂躁的低鸣,缓缓地靠近那覆在苏绾上方银白色的结界。

“师兄果然还是太自信了,把你就这么撇在这里,看来今天的我还是运气很好,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