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真气凝聚在金玉棱下,戳上了烛龙剑鞘撑出来的结界,一阵一阵钻心的寒气反弹而来,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仿佛疯魔了一般,剑鞘不比剑身,他太自信了,从未想过有人能越过他靠近苏绾,更没想过,她竟然服下了秘陀花,可以轻而易举地掩盖自己的气息潜入。

剑鞘开始发出了愤怒的鸣叫,不住地颤动,因着冰床乃是烛龙剑的寒气所化,同出一体,自是有所感知,仿佛在那里努力地想与之抗衡。

“没有用的,一把剑鞘还想与万年前南荒大帝亲手所造的金玉棱抗衡?”秦瑶使尽了全身的真气,她因服了秘陀花,所以体内会在短时间内有着用不完毫不尽的真元,哪怕费时费力,她终会破开的。

她汹涌地灌着自己的真气,体内的仙脉汹涌非常,带着她的幽怨与憎恨,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躺在这里受师兄庇护的不是她,这个苏绾又做了什么?给他做过几次饭?跟他抢玉魄石?帮他点过火疗了伤?还是因为她不怕烛龙剑的寒气可以靠近冰冷的他?

“既然都跟孙渚青纠缠不休,何以还缠着他?”她灵识蓦地因为这真气汹涌而出现了晕眩的感觉,体内先前所中的剧毒也被带了出来,“他总会看到我的,我不会朝三暮四和旁的男人打情骂俏,我也不需要他这般拼命庇护做他的累赘,更不会让他为了我而叛离仙道再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

受过万年魔障毒气的金玉棱像是感受到她的恨意一般突如其来的金光一闪,她先是心中一喜,便蓦然不受控制地朝苏绾胸口直直而去,她顿感诧异万分,眼看就要直直地没入苏绾胸口,脑子里短暂地徘徊了是否要违背孙渚青所许诺的还是干脆一了百了……

“——我相信你,你说得对,只要足够无畏,师兄就能床上睡!”

声音是独有的软糯,还带了几分勉强和喘息,床上的天青色衣裙的女子猛然用双手狠狠地抵住金玉棱的靠近,这是她第二次面对这玩意儿了,这会儿更好,直接醒来就看到这鬼东西,要不是在冰床上,苏绾是丝毫没有办法撑得住这颇有些失控的金玉棱。

她虽然五感衰弱,可是身体堆积五百来年的敏锐和警惕却从未消失,加上剑鞘的低鸣以及结界破除后清气地骤然消失,她便被立刻惊醒了。

秦瑶弄错了,这结界非剑鞘所生的,乃是司空墨白亲自设下的,环绕着他的清气有一定舒缓苏绾灵气的作用,而这结界一旦被破开,他必定会立刻发现。

“秦姑娘所言实在是感天动地,我寻思着他很快会过来了,你如今杀我岂不是乱了节奏?不如你假装被我伤了,我在这边给你扮演恶毒女配,你装可怜怎么样?”苏绾十分真诚地给她提了自认为非常可靠的建议,双手牢牢地抵制着这金玉棱,仅仅只有几寸的距离,便要刺入她的心脏,苏十一此刻如果在的话一定会骂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