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遥远的阎罗大殿,正在椅上假寐的男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缓缓睁开双眼。
大约半个小时,汹涌的痛意终于退去,周乞虚脱了一般倒在嵇无意怀里,衣服都要被冷汗浸透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回。
稽康在他身上打了个符,隐了生人气,让他能在鬼界多待一会儿。
周乞倒丝毫不客气,在念云殿缓了半天才算是完全好了。
“妈的,这是造的什么孽。”周乞低声骂了一句。
嵇无意扶着他的手顿了顿,周乞察觉到朝他笑了一下:“别听他胡说,我那时肯定是心甘情愿的。”
嵇无意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于是周乞转向稽康问道:“八极殿往哪走?”
“你记得八极殿?”
周乞点点头:“隐约知道是我的住处。”又说,“你告诉我方位我领他去就行。”
这句话仿佛在说“我们要去过二人世界,你不要打扰我们。”
稽康:“”终究是他多余了。
于是稽康黑着脸告诉周乞往哪走,说完就把他俩撵走,告诉他们别瞎溜达,有事来找他,然后一个“慢走不送”把他俩打发了。
周乞听完领着嵇无意去了八极殿。
这一片虽然是很久没人住,但一切都很有条理。八极殿很大,周乞推开门进屋只觉得甚是熟悉,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该往哪走。
他转身看见床榻,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想起来的画面,平时也不那么要脸的人居然微微脸红了,他别扭地干咳了一声转身去找嵇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