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都没有,就一句口头召见,语气还特别急,什么都没说清楚,赵立就跟着曹公公走了。
祁寒只当是皇上想在赵立生辰见见他,结果他在昭阳殿的前院等了一夜,等到众人都睡去,他还在等,夏春拿了毛毯给他披上就被祁寒劝退了,说自己坐一会就回去。
深黑的天色泼了墨瞧不见一点白,昭阳殿各处的夜灯还照在祁寒一人身上。
天又变得青了,厨房干活的人都起了,祁寒也没等到赵立回来。
没了赵立在,整个昭阳殿上下就失去了主心骨,夏春来找他时还说道:“七皇子寝宫里的姑娘还没出来过呢。”
祁寒因为夏春这句话走神了,昨日可是赵立的生辰,他连句祝福都还未来得及说一日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巳时,周先生跟着曹公公一同来了昭阳殿。
曹公公拿起诏书就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周贵妃遗子赵立,英勇无畏,主动率三千御林军前往战线支援骠骑将军刘志,其意为民。典礼延后,俯顺舆情,故立赵立为皇太子,钦此。”
“谢皇上隆恩。”
祁寒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是赵立他不会武功啊?他去战场不是……
曹公公一走,祁寒就拉着周先生问,他急的顾不上礼数,“先生,七皇子……不是,太子他真的去战场了吗?”
周世平也不在意其他下人都在场,他把事情来回解释了一遍给祁寒听,然后道:“你也别太担心,他会平安回来的。”
祁寒听到祁政远的名字心下便了然了,只是他没想到祁政远的主意竟然敢打在皇子身上。
祁政远这般处心积虑让赵立去,目的实在明显。
赵立活着回来了,就要记他一个提点的人情,赵立要是……有个万一,他不过是少了块绊脚石。
无论从哪方面讲,对祁政远都有利而无一弊。
祁政远如此歹毒的心思,他又怎么能不担心?赵立说到底也只是个才满十六岁的少年啊,他连生辰都没过完就去了战场,有人护他周全吗?
祁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在意担心赵立的安危,明明那人走之前还骂他不知羞。
周世平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担心,他相信赵立的实力,可赵立毕竟还没实战经验,他的话不过是为了安抚祁寒罢了。
他来昭阳殿一是为了受赵立之托,给他的小陪读作解释,二也是受赵立之托,将昭阳殿上下的权责都交给祁寒来管,赵立从小就不喜欢有人掺合他的事,因此昭阳殿就没有管事的。
昭阳殿的人都知周世平是赵立的亲舅舅,他的话一出,他们自然会听。
周世平把事情交代完就走了,他一走夏春就问:“公子,那皇上送来的姑娘怎么办呐?”
她唤祁寒公子是赵立要求的,赵立的理由是:“总不能叫陪读,听着难听。”
祁寒不会掌权,可这权现在就落在他手上了,他是不想掌也得掌。
他想着那可是以后要跟太子一起共寝的人,他也不敢怠慢了,他只能说:“就让他住在七……太子的寝殿吧,等太子回来再做安排。”
这身份转换的太快,祁寒还没适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