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春蹲了下身子行礼,“那公子你什么时候用膳?”
祁寒昨夜一夜未曾闭过眼睛,一直又想着赵立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未吃过东西。
他抬手捏了下鼻梁让自己醒神,他疲惫地说:“你先去准备吧,我一会儿就来。”
昭阳殿又恢复往日的忙碌,祁寒刚来这时,对这里一切都很陌生,才半年过去,唯一让他有熟悉感居然是赵立,可赵立偏偏不在。
祁寒在院里站了良久才进去。
那几日祁寒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着过的,他才过束发之年,跟赵立相仿的年纪,只要想到如果是自己去了那战场,祁寒就格外担心赵立来。
他整日整日的盼赵立归来,不止归来,还要平安的归来。
也希望战场上有能够护他周全的人。
夏春是看着祁寒把自己愁瘦的,赵立对他威逼利诱这半年长起来的几两肉,多的都瘦回去了,那两颊都微微凹陷进去。
能不瘦吗,每天就睡三四个时辰,吃的比猫食还少,劝都劝不听。
醒了就坐书案前开始抄佛经,也不知是谁教他的。
夏春也不知是宽慰他还是宽慰自己,“公子,你别担心,太子他肯定会回来的。”
每个人都在让他别担心,祁寒想,说了不担心就真的能不担心吗?
第十四章
盼了半月,宫中总算传来赵立的消息,夏春跟祁寒说赵立凯旋而归,祁寒才算把吊着的心放下来一寸。
皇上为给赵立和刘志接风洗尘,下令在宫中设宴,让文武百官一同庆祝,再当着众人的面宣读赵立为太子,彻底给他正名。
那日祁寒跟夏春一起,坐在百桌开外,皇上说了很多开场词,无非是些对赵立和刘志的赞赏还有物质上的嘉奖。
隔得太远了,祁寒一直没看见赵立的人在哪里,直到曹公公宣读到授太子赵立金牌一枚,由皇上亲自题字,可出入京城所有地方。
众人哗然,这块金牌相当于皇上的第二张脸,见牌如见人,这等殊荣,可是上一任太子赵世没有的待遇。
故此,太子不得宠的谣言不攻而散,何况这太子刚上位,正是拉拢的好时机,众人自然不敢得罪。
赵立上前领赏时,祁寒终于看到了他,他身上还穿着刚从战场下来的盔甲,红色的披风,他从血雨腥风的战场回到这里,领取属于他的至高荣耀。
百官齐呼,众人恭贺。
祁寒心里也为他高兴,但是想到从此往后赵立的平坦日子会出现很多坎坷,他就有些难过。
不过成大事者,敌人总是众多的。
他只能希望赵立能如这次这般,平安且永远的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