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宁在观桑台上坐不住,急匆匆去了偏殿。
偏殿内却一派肃穆,太医正垂头丧气的跪在床边,见顾炎宁进来,重重将头磕在地面上:“娘娘,恕臣无能,这袖箭的箭头带了剧毒,这毒十分凶猛,臣从未见过,臣实在是无力回天。”
无力回天?
怎么一小会的功夫,就无力回天了?
顾炎宁拧紧了眉心,怎么可能?
刚刚这狗皇帝还在同她玩笑,说她这身衣裳不好看。
顾炎宁拨开跪着的太医,三两步去到床边,李逢舟臂膀上的血不知为何变成了黑色,嘴唇泛白,面无血色。
顾炎宁颤抖着将手指移去李逢舟的鼻下去探鼻息。
便听太医悲痛道:“娘娘节哀,皇上他、他殡天了。”
顾炎宁:“!!!”
23. 第 23 章 因——他是我的夫君。……
偏殿只站了两个太医和一个侍卫, 其余侍卫都守在殿外,两个太医正诚惶诚恐地跪着。
顾炎宁总觉得太医那小老头儿是在耍她。
或许李逢舟也在耍她。
顾炎宁蹲在床边,晃了晃李逢舟的手指, 小声唤道:“皇上。”
顾炎宁低叫了几声, 都没有得到回应,不由眼眶红了起来, 她不肯相信这件事情。
“皇上, 你醒醒呀, 你别吓唬宁宁了,宁宁会害怕的。”
李逢舟依旧沉寂地躺在床上,顾炎宁屏了几息, 跌坐在地上。
殿内立着的侍卫忍了又忍,还是站了出来, 眼眶通红, 拿剑指着她,声音也带了些抖:“你还有脸害怕!是你这个女人害死了皇上!要不是你非要穿那身衣裳,皇上也不会来这亲蚕礼……”
那侍卫越说越悲愤:“皇上为你搬出了整个殿前司的卫兵守着先蚕坛, 属下说过只要不让你这女人主持便可,皇上却说 * , 你想穿劳什子亲蚕服,你若老老实实待着,何至于此!”
顾炎宁眉心皱起, 仰头看他:“皇上知道有人要害我?”
侍卫名唤齐深,听顾炎宁这么问,沉默起来,这他倒是不清楚,他身为殿前司指挥使, 只负责皇上的安危,谁料皇上突然召了他,说是信不过禁军的人,让他接下先蚕坛守卫这桩差事,还责令他务必要保护皇后安然无恙。
如此大张旗鼓,将禁军的人换成殿前司的顶上,别的不说,那禁军统领是方家少主,若因此得罪了方衍,自然也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齐深难免有些迟疑,便提议道:“若真如此危险,不如让娘娘待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