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得。
夏泽默念,眼神复杂,心头忽然拨云见日,那晚公主以血祭刀的事仿佛得到了解释。
莫非……
好看的喉结滚了滚,“公主是不是想杀驸马?”
瑛华不置可否,浅浅笑着,又将身子倚回床上。
惊颤的感觉在四周萦绕,夏泽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却不知要从哪里开口。
眼瞧着公主的态度像是再问不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眸中波澜翻涌,“公主或许是因爱生恨,倘若真有此心,我可以替公主代劳,杀了他。”
公主可以杀人,但她的手不能沾血。
他可以化身为黑夜中的利剑,替她斩除一切阻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瑛华微皱眉头,言语无甚喜怒,“驸马,重臣之子,你知道杀掉他的后果吗?”
“我知道。”夏泽肃然道:“但是只要公主开口,这世上便没有我不可杀之人。公主需要,可以拿走我的一切,包括这条命。”
“……”
窗前高几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瓶,里头插着几株新鲜的腊梅,惹得满室馨香。
瑛华嗅了嗅,沉然看他。
夏泽眼眸中有阴鸷堆积,戾气张扬,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不知不觉,瑛华又想到了死前的一幕。
他孤身一人闯进公主府,像只巨兽心甘情愿的自投罗网,悲壮又决绝。
以前是她不懂这个人,现在慢慢了解了,夏泽内敛狠厉,绝不是纯善之辈。只要她开口,肯定为她所用,但是她不会再让他赴险。
思及此,瑛华眉眼一凛,抬手给了夏泽一巴掌,正正打在他脑袋上。
“给本宫记住你的身份。”她低叱道:“你是侍卫,不是搞暗杀的番子,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让本宫再听见!”
这下打得并不疼,夏泽摸摸头,面上惊愕转瞬即逝。
自从上次公主醉酒后,他心里早就点上了明灯。如今该说的也说了,自然不会纠缠不放,低眉顺眼道了个“是”。
瑛华见他如此乖巧,这才稍稍安心。
“不过公主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又跟自己提条件,瑛华清清嗓子,“说吧。”
夏泽胸膛起伏几下,起身坐在床沿上,将她揽入怀中,“这样的涉险,不要再有下一次。”
沉澈的声音徐徐流入耳畔,瑛华被他越箍越紧,仿佛害怕她羽化飞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