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吵醒何佳,摸黑从包里摸了烟和手机,蹑手蹑脚地去客厅,拿着桌上烟灰缸,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远处,天空夜色未褪,墨蓝深沉。
此刻万籁俱静。
舒似吸吸鼻子,鼻腔里的空气有一股烟草味道。
潮湿,带了点厚重的凉意。
她静默地站着,目光望向远处的天空,又移到底下灯火不熄的街市上。
冷风吹过来,像针扎在她的太阳穴上,跳痛微微滞了一瞬,更加猛烈地痛起来。
其实有时候,会自欺欺人也是一种本事。
就像此刻,她在心里轻声哄骗自己——
她很好,她不想他。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抽了三支烟。
转身把烟灰缸搁回桌上,走到卧室门口房间,轻轻旋开房门——
黑暗的卧室里响起一声闷涩的抽鼻子声。
舒似的心突然毫无征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顷刻之间,里头的哀伤就像冰凉的液体一般,从她的心口溢出来,缓缓地四处流动开去,延伸到四肢百骸。
屋里屋外,均是不眠,同样寂寥。
她们的人生就像一团打了无数个死结还缠在一起的毛线球。
解开了一个结,还有下一个,下下个……
永远都是一团乱麻。
晚上舒似和何佳一同出门,到店里才不过六点半。
生意一般,舒似一直冷板凳坐到七点四十才挪了下屁股去走台。
从总统包房试台出来,舒似要走楼梯往下去,迎面就碰上刚从电梯口碰出来的苏游。
看到苏游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埋下头,特意往前面姑娘的身后靠了靠,把自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