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高泞脸上终于是又笑起来,“李兄瞧着倒也不像有家室。”
“高副将这是什么意思,我生得也算英俊吧,怎么就不像是有家室了?”有人不服气道,虽然他确实没有婚约,也没有在意的姑娘。
“有家室的人会把云良阁的姑娘都认识了个遍么?”
高泞一句话,堵得李晚玑再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在心中腹诽,年轻气盛就是不一般…天天惦记着青楼之事。想着,他不自觉地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高泞短暂地愣了一瞬,回答道:“二十了。”
李晚玑问:“那我们差不多嘛。我看起来很显老吗?”
“何出此言?”
“你第一次见我就称我为李兄,之后也一直这么叫,就没想过我年纪比你小?”李晚玑凑得近了些,似乎是在叫高泞好好看清自己的模样。
一张脸在眼前放大,高泞的视线被凝聚在李晚玑的脸庞上,他无暇去看其他地方,只是与李晚玑四目相对。对方的瞳仁中焕着光,让高泞想起了那天被人背上清粤山时,恍惚中看见的潺潺山泉。细水滑过的是林中卵石,而这丝光,却焕着与八年前无异的飞雪。
绿绣明嫇山泉尽,却见风雪空不散。
一切和暖无常,只是如今雪融,化出了这一色玉青。
总有那么几个瞬间让他觉得李晚玑变了,可如今安然看着对方的笑眼,却又觉得好似什么也没变。
“怎么样,我是不是长得还挺俊的?”说着,李晚玑颇为得意地笑笑。
他坐回位子上,衣袂甩拂台面,又将台面上安放的铜币挥到桌下。钱币脱了缰,顺着路面倾斜的方向奔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