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烟眼里盛满了不敢置信,明明灵昔在她面前时所言是希望她给父母一笔钱好好生活。
“只怪你对身边之人都未曾真正了解。”皇后满是轻蔑的说,“如同灵昔是丞相府送到你身边的人一样,你什么都不知道。”
温如烟看着皇后,紧攥的拳头像是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说与我这些,不怕我告诉皇上?”
“你不敢。”她无比肯定道。
眼看天色渐晚,夕芋曲起手指轻轻叩门在门外唤了一声:“娘娘,时辰不早了,皇上还要来咱们宫里用晚膳。”
皇后状作刚想起皇帝要来的样子,不再多给温如烟一个眼神,一脚踏出门槛时听温如烟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阿爹受我牵连,势力势必会受到影响,朝中仅丞相独大,皇上不会放过张家。我就看着你,何时像我一样,被遗弃!”
无视她言语中的怨毒,踩着一地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远离了这肮臜地。
当树尖最后一片黄叶掉下,温如烟笑着笑着不知怎么就笑出了泪,皇后说的对啊,她不敢,除了依靠皇后的隐忍她敢嚣张,其他又有什么是敢的?
***
宋梓婧吐出乌黑的瓜籽,这已经是皇宫里仅剩不多的美人瓜了,皇帝怜惜她怕人,特让人给送来,还叮嘱不可多吃。
玉竹小榭之外纷闹异常,是前些日子皇帝到她这来觉得人手不够又让殿内省挑了两男两女四个奴才到她宫里,方才她召见打发了些碎银子让夏福子领着人去了自己住处。
不过说起来,应婉仪的位份,之前的人手只够够的,也不知皇帝抽了什么风。
寒娟挑了帘进来,束手俯身道:“小主,死牢里的那人说想见见小主。”
宋梓婧一时间不知她何时认识死牢中人,疑惑应声:“嗯?你说谁?”
寒娟又道:“娘娘忘了?就是胆大包天谋害皇子的贱婢,灵昔。”
她这才恍然,随即又皱眉道:“寒娟,别总是一口一个贱婢,身在皇城,我们都是为奴为婢之人。你为我之奴,而我又为皇上之奴。你说她人为婢是贱,那自己呢?又是个什么?”
经了如贵妃一遭,她又明白了一些,即使贵为皇后都得向皇帝称一声‘臣妾’,更何况她们这些更为低下的。不过都是立于巅峰的人玩弄股掌之间的玩物罢了,看着比奴才尊贵,内里也都是奴,只需一声令下你可贵为贵妃,也可跌落泥泞人人可欺。
这几日她都不知听了多少嘲笑温采女的言语,但也只是默默听着,不置一词。
都是局中人,没什么好说的。
寒娟心头突突直跳,垂头称是:“小主教训得是。”
起身时抬手轻轻搭上寒娟的肩头,拍了拍抬脚往外走去:“没有怪你,走吧,既然她相见便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