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着旧忆改的,也让乔恹来帮着看过,不知道是否还有差别。你可以看看,若是有什么地方不对,我再改改。”
细心准备的惊喜不经意被心上人窥见,崔浔很有未曾准备的不好意思,不停摸着鼻子,没什么底气地带她四下游览。
待看到堂屋侧边,被藏起来的兵器架后,秦稚鼻尖一酸。
“不必改了,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秦稚别开眼,不想再看,背对着堂屋,在院中的青石桌旁坐下。
崔浔陪她坐下,正好老管家捧来了茶点,都是秦稚从前爱吃的几样。
自然不是巧合,有人用了心思,必然处处合心。
“郎君,老奴让人去回夫人的话了,今日有贵客临门,郎君不回去了。”老管家笑呵呵站在一边,大有把秦稚看作当家主母的意思,捧着托盘问道,“已经让人去准备螃蟹了,可要为女郎准备果酒?”
秦稚却道:“阿翁不必麻烦,我与崔直指说完事便走。”
老管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地望向自家主人。
崔浔闻言,神色一瞬暗了暗:“去备着吧,不必来伺候了。”
待老管家身影消失,他又强打起精神,照旧笑着,说话间却多了些小心:“嘤嘤,朋友间上门吃顿饭也是常事,今日,今日只是难得一篓螃蟹,你尝一尝再走?”
秦稚从怀中摸出玉坠,覆手按在青石桌上。
“不必了,此物你收好,是崔夫人落在我那里的。”秦稚顿了顿,原本想说的话突然有些难以说出口。
诚然,崔浔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已到了极致,世上再无人能如此待她。可越是如此,她心里越发不安,又该如何回报这一份深情。
秦稚避开崔浔的目光,道:“不必再拿朋友来做幌子,我不是傻子,看得明白你想做什么。”
第35章
崔浔心中咯噔一下, 垂眼看向玉坠,即刻认出是母亲平日不离身的坠子。
“母亲去找过你了?”
他母亲其他都好,只是太过心急, 想来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秦稚坦然点点头:“侯府人多眼杂,我不方便过去, 只能托你转交了。”
若是看到的人多了,还不知道怎么传。
崔浔心思活络, 几乎一瞬便明白她什么意思, 倒也不去接玉坠, 只是从位置上站起来,几步踱到秦稚面前。
长臂撑在石桌上,他慢慢俯下身来, 轻声吐出两个字。
“不帮。”
开玩笑,这坠子于母亲何其重要,如今肯易主,必然也是认了秦稚。好不容易送出去,他怎么还会傻乎乎地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