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突然凑近, 秦稚本能地反手去握刀。电光火石之间, 却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崔浔抬手一按,力道正好, 压制着秦稚无力拔刀。
“嘤嘤, 拔刀作甚。”
秦稚心中大骇, 他如今反应竟如此迅捷么,在他面前, 自己连刀都拔不得。然而时至眼下,受制于人,她只得被迫抬起头。
如此一来, 便是一个极尽暧昧的姿态。她几乎是被半圈在崔浔怀中,不自觉微微朝后仰着。
崔浔本不愿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唯恐把人吓跑,然则接下来要说的话,若不把人压制着,只怕秦稚连话都不会让他说完。
“你既然明白我想做什么,我倒也不妨同你直说。”按刀的手缓缓下移,握住秦稚手腕,带着她松开手,“我心悦你,旧时如此,如今亦如是,我管不得其他...除非某日你另有意中人。”
反正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了,尤其连母亲都出面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亦或许是近日秦稚并不大躲着他,才给了崔浔大胆说出口的勇气。
他目光灼灼,念及意中人三个字时,握着秦稚的手微微用力,似乎心有不甘。
秦稚吃痛动了动手腕,呢喃一句:“痛。”
崔浔恍然回神,松开握着的手,站直身子,依旧笑着:“你如今既没有意中人,便拦不住我设法讨好你。哪怕你真要离开长安,我也去圣上面前请辞,一路跟着你去。”
最后一句话显见犯了糊涂,然则他确是如此想着。
秦稚愕然,她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崔浔,几乎想张口要面铜镜过来,看看自己是如何模样,勾得这人连前途都不要。
好在自己还有自知之明,算不上什么红颜祸水。
“胡说八道...不肯就不肯,我自己去还。”
匆匆收回玉坠,挣扎着从凳上起身,秦稚捂着胀热的一张脸,几乎是落荒而逃,被门槛一绊,跌跌撞撞跑远。
崔浔站在原地,噙笑捧起茶盏来,头也不回道:“还藏?”
树影斑驳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嚣张至极的笑,而后慢慢走出一个人影来,弯腰捂着肚子,似是见证什么极其可笑之事。
“孟浪,属实孟浪。”
来人正是那不知死活的黎随,旋身正坐在秦稚坐过的位置,捻起糕点吃得正欢。
他原本只是来找崔浔,听老管家说起来了个女郎,一想便是秦稚,是而偷摸从崔府顺架子爬了过来。
而秦稚正好背对着他这个位置,又被崔浔的话招惹心思,一时不察,竟至离去时都不知树后藏了人。
崔浔抬腿,无情踹在黎随小腿肚上,方才的深情荡然无存。
黎随故作可怜地打搅“哎唷”,还不忘抽空打趣崔浔:“如今怎么不缓缓图之了?不怕人连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