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连忙重新将蒋离抱紧。
蒋离哭声虽然响亮,却没有一滴泪,干打雷不下雨。
立春越发狠的瞪了她一眼。
“太太,我来哄吧。”
柳氏看了一眼立春,心里还是不愿意松开手。
主仆两个正僵持着,巧娘已经掀开帘子跑进来了。
“孩子怎么了!”
巧娘担忧的说道,身手利索的将蒋离抱过来。
闻着巧娘身上的奶香,蒋离便止住了哭,乖巧的窝在巧娘怀中,用手摆弄着她胸前的玉坠子。
“四姑娘真是奇怪,我们太太不过碰了碰便哭起来了。巧娘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倒像是太太要害她似的。”
立春虚伪一笑,说话带刺。
巧娘面露不快,府中都在传沈姨娘是被太太逼死的,她难免也会带些偏见。
“哪敢,我只是个奶妈子,一心只为着姑娘好罢了。姑娘若是平平安安,不哭不闹的,我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是在怪太太将四姑娘弄哭了不成。”
立春牙尖嘴利,声势也大。
外间老太太也听了大概,她皱眉,冷冷的拍下拨弄香片的银簪子。
“我去瞧瞧。”
喜鹊会意,连忙三步并作一步走到内屋,关上房门。
“这是在闹什么?当着太太,姑娘的面,立春你一个丫鬟这么大嗓门做什么?”
喜鹊同立春向来不对付。
“那你倒是要问问你手底下的人了。”
立春也不怕,别说是喜鹊了,便是老太太来了她也依旧这么着。
纵观南国,后宅事务谁不是交给正房太太管的。唯有蒋府不同,老太太这样大的岁数,还把持着管家权不放。
立春便是争的头破血流,也定要帮柳氏抢过来。
“我何曾说过什么?不过是怕四姑娘有事。”
巧娘反驳,她也是个脾气大的。
“喜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个丫头拌拌嘴常有的。”
柳氏低声劝道,伸手扯了扯立春的衣袖。
“这话虽不是我说的,但如今瞧太太这般,我也只能斗胆说上一句。太太性子和善是好事,可若是惯着手底下人没规矩了,那这和善变成了错处。咱们这样的人家,家风最是森严。
老太太便是打量着太太这性子,方才……”
喜鹊话未说完,脸上竟挨了立春一巴掌。
打的她半张脸立时红肿起来,好没脸面!
喜鹊在蒋府这么多年,这是头一回挨打。若是挨主子的打便也罢了,现在竟被立春打了。
一时间悲愤交加,喜鹊捂着脸便跑了出去。
“这怎么了得,立春。”
柳氏紧张的拉过立春的手,这丫鬟今日怎的如此莽撞。
一旁的蒋离则兴头十足的瞧着这一场戏,平日都是在小说里头看丫鬟们扯头花打架,没料到今日居然瞧见了现场版。
“是她嘴巴不干净,攀扯太太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