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脾气暴躁,但最忠诚。见不得有人欺负柳氏,更何况是喜鹊这样当着面数落的。依他说,这一巴掌还远远不够。
喜鹊捂着脸踉踉跄跄的跑到老太太面前,哭的可怜。
“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瞧,立春竟这般瞧不起人。”
喜鹊放下帕子,露出自己已经肿起来的半张脸。
老太太见了,一把推开香盏,看来今日这香是做不成了。
“太太叫她打的?”
“不是!是我自己打的。”
立春干脆一把掀开门帘,从里屋走出来,直挺挺的跪下。
“你好大的威风啊。”
老太太眯眼,轻声道。
“若不是喜鹊姐姐数落太太的不是,我也不会打她。都说咱们蒋家家风严谨,我倒是想请老太太评评理。一个破奴才,签了死契的玩意儿,有什么资格指着皇上亲封的县主,蒋府正房大太太骂。”
立春一番话说完,站在后头的柳氏酸了酸鼻子。这丫鬟,满心满意都是为着她好的。
“我不过是叫太太不要对你们这些丫头太和善,我何曾骂过太太。”
喜鹊委屈的摇头,一双眼巴巴的望着柳氏。
“太太,我可有半个字骂过你?”
“越发没规矩了。”
没等柳氏回应,老太太冷声呵斥道。
“素来没有主子跟奴才对峙的理,你是什么身份?看来是我素日太和善了才对。”
说罢,老太太叹了口气。
“你这幅骄纵的模样我也是留不住你了。”
“老太太,我没有。老太太。”
喜鹊见老太太要赶她走,才真是吓得魂都没了。她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母亲。”
柳氏瞧她可怜,没忍住开口。
“你说。”
“喜鹊也是为了我好,并未说过我半句不是。这事原是立春的错。”
立春听了这话,脑袋气的直发晕。
“既如此,那便是立春的不是了。”
老太太顺势颔首,看向立春。
“只是立春这丫头自幼跟在我身边,又是宫里太妃赏的。还请母亲留些情面,我自带回去管教。”
柳氏也不希望立春挨罚,两个她都想保。
老太太像是早就料想到她会如此,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你便带回去管教吧。”
“谢过母亲。”
柳氏连忙拉起立春,带着人走了。
透过窗子,老太太目送着柳氏离开。一时间心头千杂万絮,没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