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鹤回对上他锐利的目光,料想他必是谭临沧,便正色地回他:“祝某久闻谭兄大名,幸会、幸会。”
谭临沧眯了眯眼睛,想着,这祝鹤回对孟稻儿的脾性不仅了解,同记忆中他会武功也相吻合,甚至年龄和外貌都大致对得上,这时,他对祝鹤回是孟稻儿的未婚夫已完全不疑。
不确认还好,一经确认,谭临沧简直恨透祝鹤回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时候回;加上要兑现帮孟稻儿教训他害她苦等的承诺;以及,祝鹤回新官上任,官匪势不两立。
以上种种,谭临沧有十足十把祝鹤狠狠地回痛扁一顿的理由。今日,他要给他个下马威,好灭他剿匪的志趣。
谭临沧一时上头,便当着他所有在场弟兄的面道:“我谭某佩服知州大人勇闯飞鱼台的气魄,你想要接回美人也不是不可以,一个条件,打赢我。”
他一向对自己的武功修为自视甚高,接管飞鱼台之后,他单打独斗从不曾遇过敌手,再看祝鹤回的身量,高则高,直则直,宽度却大不如自己;再者,宴国重文抑武由来已久,官员十之八九是文官,便料想他会的不过是皮毛功夫,更不把他放在眼里。
“谭兄此话当真?”祝鹤回沉住气,冷眼打量着谭临沧,从他壮阔的身形和威武的气势不难看出他是习武之人,以及他那得意洋洋的神态,足见他不只自信,而且自信得快要过头。
除了了解祝鹤回的乔择邻,在场的每个人都替新知州暗捏一把汗,以为他今日上飞鱼台,简直是前来送命。
“我谭某一言九鼎!”谭临沧声如洪钟,心想着他不过是救人心切,不得不强装镇定。
“刀剑无眼,你我比试点到即止还是非要一较高下——”
“你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
谭临沧打断他。他还是没注意到祝鹤回话语中潜藏的危险,对方面无惧色他也视若无睹,以及那双美得带着侵略性的双眼也被忽视了。
包括他所有的弟兄在内,大家都觉得这位翩翩公子马上就要头破血流,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谭临沧对哪一个敌人心慈手软过,砍脚断手不眨眼、挖心掏肺不改色是多年前他血洗帘州城内一富户时留下的可怕名声。
“我还有一问,这比试,算你我私人恩怨还是——”
“当然是私人的!”谭临沧心里补了一句,公私皆有你又奈我何?
“既是私人比试,待会儿不论谁伤,与旁人无尤。”祝鹤回当然不指望这帮山匪会按规则行事,但身在敌营,他不得不事先防范。
“别再废话,选兵器。”谭临沧指向兵器架。
这时,有三个小兵扛着一杆乌头长.枪哼哧哼哧走来,十分费力的模样,谭临沧却只单手便将那杆长.枪轻松抡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