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来,她的心思都没有白费。
君媚瞧着意儿脸色发白,此刻目光直直的盯住自己腕间戴的手镯,心下万般鄙夷,想她身为赵家小姐又如何,离开这么多年,竟穷酸成这样,真是颜面丢尽。
君媚慢条斯理端起茶碗,袖子垂落,愈发露出那只翡翠镯子,然后她搁下碗,瞥着意儿羡慕的眼神,炫耀般摸了摸镯子,大度道:“娘,既然二小姐喜欢,不如把那只白釉暗花的民窑茶钟送给她。”
楚太太摇了摇扇子:“是,我们也不缺这一只。”
意儿原本对她们母女并无任何看法,但此时此刻算是厌恶透顶。
她气笑了,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什么?送给我?”
丫鬟们也讥讽她:“您没听错,我们小姐很大方的。”
君媚心里舒坦,觉得自己做了件施舍的好事,愈发高人一等,瞥了眼赵庭梧,又谦虚道:“二小姐别客气,都是一家子……”
意儿见她们如此嘴脸,大开眼界,登时扬声打断:“你们拿着我娘的东西,说要送给我?我没听错吧?”
楚太太和君媚茫然发问:“什么?”
赵玺闻言大惊失色,立马拿过烟箩和自己面前的茶盏细看。
意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紧不慢道:“谢公窑是我外祖父家开的,因为我娘喜欢瓷器,不过她死了以后窑厂就关了,我和敏姐阿照的这几只杯子确实算孤品。”
说着,冰凉的视线扫过去:“除此以外,各位手上的古董,可都是我母亲的陪嫁之物。”
楚太太和君媚变了脸,刹那间又青又白,赵玺当下大怒,厉声质问烟箩:“你怎么回事?!”
烟箩也全然无措:“我……我不知道……”
意儿置若罔闻,声音愈发的冷:“楚小姐的翡翠镯子和楚太太的蓝宝石戒指,瞧着眼熟得很,我娘留给我的嫁妆里,倒有一模一样的,你说巧不巧?”
母女二人一颤,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藏。
赵玺试图解释自己毫不知情:“妹妹,我……”
“既然哥哥对母亲的遗物如此漠视,我看还是交给我保管吧。”意儿此刻冷漠至极:“她老人家的遗嘱,田地房产你我平分,古董首饰全都留给我出嫁带走,哥哥没忘吧?”
赵玺急得直掉眼泪:“我没有,我不敢,妹妹你听我说……”
“我离开赵府时年纪还小,什么也没拿,如今大了,也该请爹爹出面,把母亲的财产分清楚。”
“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