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满脸愤怒,“你什么意思?难道知府家的二小姐还缺这点银子?你撞了人还抵赖,真是无耻”。
那商客闻言,面色一变,和他的同伙对视一眼,不耐道:“行,簪子值多少钱,我赔给你,我们还急着赶路,没空和你们掰扯”。
林南霜看了他一眼,“五千两”。
“你打劫啊,一根簪子哪用五千两”。
翠竹登时就火了,叉着腰同那商客对骂,“我们小姐的首饰珠宝都是大人四处搜罗来的,一根簪子五千两怎么了,小姐还有个镯子价值一万两呢,你个癞蛤蟆没见过世面,就敢血口喷人”。
林南霜趁着二人对骂,低声吩咐了随行的护卫两句。
蓝衣商客被翠竹气得不轻,无奈翠竹伶牙俐齿,又擅长强词夺理,一番对骂下来,蓝衣商客已经输了气势。
他旁边的青衣男子低声道:“赵深,算了吧,毕竟是知府家的小姐,把事情闹大了就走不了了”。
“你以为我想,但五千两银子,怎么拿得出来?”
青衣男子朝林南霜拱了拱手,“这位姑娘,刚才你们二人有没有撞上,大家都没有看清。既然您说撞上了,我们便信了”。
“但我们只是普通的商客,出不起那么多银子,不若折中一下,我们赔五百两银子,这事就算过去了”。
林南霜坐回长椅上,瞥了二人一眼,“赔不起银子?按大周朝的律法,就该坐牢抵债”。
“你……”赵深骂道:“你这是故意讹钱,坐地起价,我们怎么知道你那簪子到底值多少钱”。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随我进城,找个当铺师傅来鉴定一番”。
一听到进城,赵深面色便沉了下来,和旁边的青衣男子对视一眼,径直朝车队走去,打算一走了之。
这时,陈夫人带着剩下的护卫从崇林山上下来了,“晚晚,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深心中警铃大作,以林南霜身边的侍卫数量,他们还能勉强应付,现在陈夫人来了,是彻底走不掉了。
“娘,你终于来了”,林南霜直接扑到陈夫人怀里,“那人撞到了我,还摔坏了我最爱的那根碧玉簪子,还不肯赔钱”。
林南霜面上一脸不高兴,右手则悄悄握住陈夫人的手,写了一个字。
陈夫人笑笑,拍了拍林南霜的右手,朝赵深道:“一根碧玉簪子本是小事,但小女素来较真,烦请您去当铺走一遭了”。
赵深看着林南霜,有些捉摸不透,难不成真是他运气不好撞上了一个娇气的大小姐?
如果林南霜并非有意设计,他拖延不去,反而会让陈夫人怀疑。
赵深想了一会儿,“行,我跟你去”。
林南霜立刻道:“娘,你要扣下他的车队,不然那穷鬼根本赔不起簪子”。
赵深见陈夫人默许林南霜的说法,只能道:“我的车队就在城外等着,当铺师傅开了价,我立刻赔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