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昏庸到在天子脚下结党营私,亦不会愚蠢到油盐不进”。
肃元帝沉思片刻,“朕准了,你和他一起协同办案”。
齐豫应声,恭敬地退出武英殿。
立在一旁的内侍心中满是感叹,陈乐池是冤枉的,这事明眼人都清楚,毕竟他陈乐池再蠢也不至于前脚刚有孔向安入狱,他后脚就上赶着巴结叶甄了。
但这些日子,许多陈乐池的同僚,学生前来进谏,直呼陈乐池冤枉,肃元帝都不为所动。
肃元帝金口玉言,所有人都以为陈家是真的倒了。
但齐豫一回来,三言两句说到了肃元帝的心坎上,不可谓不敏锐。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齐豫是天子近臣,深得肃元帝信任,他那些虽然直击要害,但换个人来说,肃元帝很难不起猜疑之心。
齐豫从皇宫出来后,径直去了都衣卫设的牢狱。
守在门口的都衣卫眼见来人是齐豫,手中又有圣上的手谕,纷纷恭恭敬敬地让路,面上丝毫无之前的嚣张跋扈。
齐豫大步走到陈乐池的牢门前,只见一人靠在墙脚,衣袍上满是鞭痕和血迹。
齐豫对此早有准备,进了都衣卫牢狱的人,大都要脱一层皮,严刑拷打一番,而且大多数人皆是有进无出。
陈乐池看见来人是齐豫,手撑在地上,勉强坐了起来。
齐豫开门见山,“马永新同陈大人说了什么?”
陈乐池沉默片刻道:“我以为已经满朝皆知了,看来齐世子这是刚回京”。
“他为了保命,供出了当年在张家发现的五万两黄金,是他进献给叶家人的”。
齐豫抚掌,“陈大人公正清明,见到马永新拿出的账本,就在上早朝时,将此事捅了出来?”
陈乐池自嘲一笑,“我知道会遭到叶家人的报复,但没到他们下手那么快,也没想到……”
陈乐池说到一半,目光一滞,不再言语。
齐豫清楚,他想说的是没想到肃元帝竟连必要的审讯程序都不走,直接让都衣卫把他抓了起来。
齐豫打开牢门走了进去,低声道:“陈大人查叶家没问题,但陈大人忘了,当年张家的贪污案,受益最大的人是谁”。
陈乐池听罢,目光一震,整个人忽地醍醐灌顶。
怪不得,怪不得此次他们对他的栽赃如此顺利。
马永新举证当年张家的贪污案是叶家一手促成的,若这案子真判下来了,那势必要给张家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