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静已经将楚玉嫏打横抱起,放到了紫檀木雕花床上,将鞋子脱去,给她盖好了盖好薄被。
青色的垂流苏床幔垂下来扰人的很,司马静拧了眉头,里就将那床幔随手揪了起来,扔到了床边的玉钩上。
“怎么太医还没有来?”
下头的宫女瑟瑟发抖,不敢回答。
却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有宫女赶紧进来通报:“殿下,林半夏听说娘娘有恙,就赶过来了。”
“通报什么,会让她进来!”司马静声音中隐隐含着怒气。
林半夏提着药箱就赶紧进来了,看到司马静赶紧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参什么参,孤让你为太子妃调理身体,你就是这么调理的?”司马静面有薄怒之色,起身让开了床头的位置,“若是太子妃有什么事,孤拿你是问。”
“太子殿下恕罪。”林半夏苦笑,恭敬的提了药箱到了床边。
她拿出脉枕,将床上女子胳膊从被子里拿出,然后手腕搭在了她脉搏上。
那一节皓腕肤如凝雪,皮肤下可见紫色的筋脉,她伸手按住了脉搏,仔细听来。
然而这一下却是顿住了,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按着脉搏的食指又重了几分。
娘娘竟然有身孕了,并且已经一个多月了。难道这就是她迟迟不肯让把脉的原有?
不,一定不是这样。这孩子的月份这么小,她总不可能刚怀上就知晓。
那么就是有别的原因,想到外祖父说的那个病症,她仔细的把着脉,神色却不由地却来越难看下来了。外祖父说的果然不错,娘娘她郁结在心,心脉受损。
司马静坐在了床边,攥着楚玉嫏的手,沉声问:“她如何了,可有事?”
她脸色这么难看,定然是极为难受的。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林半夏努力掩下眼底的难看之色,抿唇强做了笑,拱手道,“娘娘这是有喜了,只是月份尚小,约莫只有一个多月的样子。”
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如海潮一般的喜悦就已经涌上了头脑,司马静原本绷紧的神色一下子就松懈下来,他捏着她的手不由紧了紧,声音有些轻:“嫏儿?你有喜了。”
床上的女子双眸紧闭,唇色苍白,盖着薄被。
他轻轻将手搭在了她小腹上方,那里有一个孩子。他心下泛起了愉悦,宛若蜜糖一般。
没有哪个男子听到心爱之人怀了自己的孩子后,会不喜悦的。那种欢欣感,就如同一颗糖一般埋藏在心底,想起来时满满的欣喜。
楚玉嫏昏昏沉沉的,香炉中袅袅的安神香此刻闻着却有种叫她作呕的欲望,她听见林半夏和司马静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忽远忽近,如云烟一般飘渺。
他们在说,她有孩子了。
这怎么可能呢,她眼帘轻颤,好半响才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