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兆无奈地笑:“你这丫头真是。”
次日天微微亮时,唐昭夜便猛地睁开眼睛,不等沫沫进来催促便翻身下了床,三下五除二将衣裳穿好,急匆匆地向外面跑去。
沫沫站在廊下,只瞧见黑影一闪而过,看身形还真有点像他们家小姐,不过她家小姐从来都要赖床到最后一刻才肯起来,怎么会如此勤奋?
“小姐,是你吗?”沫沫也小跑着追了过去。
唐昭夜头也不回地冲她摆了摆手,喊道:“告诉唐飞我今天不等他先去宫里了!”
她出了侯府,顺便在街边买了两只糖饼,一路吃着糖饼往宣德门走去,平时内卫营点卯就在宣德门外。
她才刚过去,不少内卫营的弟兄们就瞧见了她,笑着同她打招呼,之前她休假一个月今日是第一天回来。
“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还担心你被家里人扣着去嫁人,再也不来了呢!”
“是啊,看来要等到你嫁人还是不大容易的。”
唐昭夜给他们一人一脚,往城门另一头瞧了一眼,只见黑压压的几排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飞骑军,整齐划一地站在那里,俨然像是宫门口糊了一大块黑云。
她瑟缩地将脑袋缩回来,怪吓人的。
内卫营的兄弟连忙将她拉到一边去,小声提醒她千万别往那边看,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今早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都在那边杵着,吓得他们还以为飞骑军准备血洗宣德门了。
唐昭夜捂着嘴偷笑,她不仅要看,还要光明正大地看,这仗势欺人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趁着还没有到时辰,唐昭夜踱着步子往“黑云”那边挪去,虽说他们各个都戴着面具,不过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南弘修。
面具下锐利的眸子盯着唐昭夜向自己这边走来,南弘修不动神色地打量着她。
她如今混迹在一众汉子之中,显得身量竟有几分娇小,眉眼舒畅,还带着几分……坏笑?
“早啊,南将军。”唐昭夜冲他微微颔首,皮笑肉不笑道,“听闻昨夜里宫中抓到一个给主子下毒的宫人,飞骑军是整整审了一整夜,今早才刚结束将军就赶着过来点卯,果真是体力超群,令人不得不佩服。”
她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
南弘修轻描淡写道:“唐侍卫过奖了。”
切,在人前就装得如此一本正经,故意装作听不出她话里的嘲讽。
本以为故意折腾他一下,会让南弘修早起吃点苦头,没想到没有得逞,反倒是唐昭夜自己因为起来的太早,现在十分困倦,真是不划算。
“没劲。”唐昭夜转身就要回去,手腕却被一把拽住,她惊诧地回头看着南弘修。
一时间,内卫营和飞骑军营的众人纷纷向这边投来八卦的目光,一个个好奇心快要溢出来,有生之年他们竟能看到此等八卦。
飞骑军们想着这是头一次看见他们统领拉女孩子的手,能让他这棵铁树如此主动,那这位必定是大嫂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