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住口!”

一声暴喝,额上青筋分明。

韫和吓住,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语气重,面上一片愠怒之色,“你就是仗着我惯你一阵,由着你冲我乱发脾气。”

赵君湲自小让人尊捧着,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是,韫和胆子不小,惹急了什么话都敢讲出来气他。这会在气头上,赵君湲面色难看,一拂袖子,掀了门大步出去。

外面伺候的婢女噤若寒蝉,赵君湲一顿足,对红蕖道:“好生管教你家夫人。”

红蕖心口一紧,敛衣送他。

韫和在屋子里放声道:“你不准走。你走了,就别来了。”

门哐当一声合上,韫和跟着一抖,愣了半刻,合身扑在睡榻上,趴着一双玉臂嚎啕大哭。

嘴里咕哝道:“赵君湲,王八蛋。”

颓败地离开史府,坐上车,一如往常地懊悔,自责。

赵君湲摊开一双手,不止一次的伤害,这双手早已罪孽深重。

一次次地下定决心,待她温柔如初,可面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身体的狂躁不安冲上头脑,疯狂地叫嚣,忍不住占有她的全部,将她伤得遍体鳞伤。

他捧住头,煎熬着自己。

赵府里,晏昆仑等他已久,上来给他一拳,狠捶在胸口,“怎么闹成这样?”

赵君湲摇头,垂头丧气,“我也不知怎么的,满心焦躁。”

晏昆仑呵呵直乐,“我看你啊,不是因她骗了你,而是为情所困。”

“她没有错,也没有要骗我。”

晏昆仑觉得他真有病,“你知道,还那样子伤人。”

赵君湲捏着拳头,吐出心声,“我想要她离开我,斩断过往,另觅良人。”

晏昆仑震住,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了。

赵君湲沉默片刻,和他诉道:“她想跟着我,我也想带着她,如是别的地方就罢了,偏偏是临阜,那地方异族相邻,艰辛无比,她去了必是跟着我吃苦受累。”

晏昆仑挑着眼角,“一封休书即可,何必费这劲。”

赵君湲眼眶微红,“不断这份情,她不会走。”

“你还挺了解她的呀。”晏昆仑翘着腿,一晃一晃,悠闲极了,“哦,事都做到这份上,该是要如愿了,那你还在忧思什么?”

赵君湲眸色渐深,“蜀国太……蜀国商贩还在京,但凡她和那人见面,我便烦躁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