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誉露出他最擅长的笑,温和有礼,让人看不出恶意,“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喊我主子,却不喊我王爷么?”
沈誉笑容更加温润,绿荷垂落下来的手微微颤抖,身子僵硬无比。
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她自己以前也早就明白,只是忘了面前这个人的侵占欲又多强。
梁王府的人喊他王爷便够了,只有属于他的人,才喊他主子。
“你向来是聪明的,你喊我主子那么多年,我以为你早就明白。”沈誉抬手轻摸向绿荷的发顶。
手掌一下一下地压在她的头上,簌地抓住她的发丝,将她的头往上头。
力道强硬,逼着绿荷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沈誉还是那副笑意面孔,只是这次里面露出了寒冰利刃,他勾起唇角,说道,“你也是,沈裳也是,不过是我沈誉的一条狗,哪里会让你们喊他人主人?”
“绿荷,你应当明白,我最讨厌的便是背叛!”
绿荷疯狂摇头,连喊道,“不是这样的!你们是姐弟啊!亲姐弟啊!”
沈家三子一女,只活下来沈裳沈誉姐弟二人,前梁王沈廖去世,两人相依为命。
沈裳曾和她说,“姐姐的就是弟弟的,你就把怀安当成我,好好护着他。”
沈誉,字怀安,当今王上的王叔,如今唯一的异姓王。
绿荷错的离谱,她没想到这个弟弟却只把姐姐当成一条只能听话的狗。
夜深了。
这一夜,嵩阳殿的灯火与梁王府书房的烛光都亮了一整夜,他们都在等一个人醒来。
等蜡烛烧灭一根又一根,天边的太阳升起,墙外的鸡鸣响起之时,那个人还是没有醒来。